抽签之前 ·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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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二十分。

团委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来来回回推开十几次

施尔抱着一沓刚打印好的赛程表，脚还没迈进办公室，就听见里面吵成了一团乱麻。

广播站的人举着稿子跑过来

“施尔，足球赛广播稿到底用第几版？”

施尔把资料放到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头也不抬把所有的文档都分门别类的放进柜子，“第二版。”

宣传部:“横幅呢？”

“这个用第三版。”

宣传部有点诧异:“昨天不是订的第四版嘛。”

施尔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了他一秒，语气已经透着几分习惯性的无奈，“昨天是昨天，老师临时换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又改啊！”

施尔耸了耸肩，“别问，问就是学校追求完美！”

另一边又有人喊起来

“抽签箱呢？哪去了？”

“号码球放进去了吗？”

……

声音一层压着一层，整个办公室热闹得像菜市场。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参加抽签的各班队员，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施尔拿起签到名单，抬高声音。

“安静一点，一个班一个班来，都不要着急啊。”

"高二五班。"

话音刚落，门口立刻探进来一个脑袋

“到。”

秦敖率先走了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副"谁也不服"的样子，林鹿跟在后面，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就说让你当队长吧，是不是很霸气。"

秦敖瞥了他一眼，“哈哈哈谢谢你啊。”

嘴上说着谢谢，眼神却写满了“你最好闭嘴”。

施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别聊天，签到。”

林鹿立刻站直。

“收到，sir。”

办公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七班。"

付新书推门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黑色笔记本。

刚准备签字，林鹿已经把脑袋凑过去，他紧紧盯着付新书手上的本子，

“队长，你不会把战术本都带来了吧？”

付新书下意识把手里的本子往身后藏，“没有。”

林鹿显然不信，伸手就要抢。

“让我看看嘛。”

付新书笑着侧身躲开。

“真没有。”

陈江河靠在门口，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肯定画阵型图了。这是奔着冠军去的啊。”

林鹿有点不可置信了，“比赛还没开始呢，就这么卷。”

付新书无奈笑了笑，“只是随便画画啊。”

可越解释，几个人越觉得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门再次打开

文成业走了进来，“四班在这。”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几秒，这个转学生来了一个星期，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他。

不少人都悄悄多看了两眼。

施尔翻开名单，“四班队长是吧。”

“不是。”

几乎同一时间，门外也突然传来一句“不是！”，四班体育委员一路跑进来，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施尔愣了一下，接着问，“那谁是？”

体育委员沉默，办公室也沉默。

林鹿小声问，“不会没有吧？”

陈江河笑得直拍墙，“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班可真行。"

施尔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摇了摇头，“不行，比赛规定必须要有队长，尽快给一个名字上来吧。”

体育委员左右看看，感觉实在没办法了，一咬牙，最后直接拍了拍文成业肩膀，“就他。”

文成业：“……我……为什么？”

四班体委认真想了半天，“因为……你形象最好！”，他一巴掌过去准备拍到文成业肩上，却被文成业下意识侧身躲开了，动作快得连体育委员自己都愣了一下。

整个办公室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笑声，连施尔都忍不住笑了。

文成业低头看着袖标，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知道了。”

他没有再推辞。

……

体育老师走进来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好了小伙子们，不要闹了。”

“现在我们说正事。”他环视了一圈，走到白板跟前，用记号笔在上面敲了几下赛程图，“今年足球赛，一共十个队参加，采用单场淘汰制，每轮比赛过后，再公布下一轮的赛程。”

他的话音刚落, 办公室里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单场淘汰？ ”

“那一场都不能输啊。 ”

“输了就直接回家了，压力有点大。 ”

大家互相看看，林鹿举手问，“所以……现在不用想后面？”

体育老师点头，“赢了，自然会有下一场。”

“输了……”体育老师还故意停顿几秒，“就好好当观众，给别人鼓掌。”

林鹿立刻偏头看向秦敖, 小声响咕：

“老大, 那你可得争点气。”

秦敖抬手就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先管好你自己，别一场就把球踢到校门口。”

陈江河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校门口都算近了，我觉得他能踢到食堂。”

林鹿瞬间炸毛，“陈江河！老大！你们怎么这样！”

几个人眼看又要闹起来。

体育老师无奈地咳了一声。

“安静。”

几个男生这才悻悻闭嘴，只不过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此时，后排忽然有人举起了手，“老师，我们一共十一个班啊，为什么赛制里面只写了十个班。”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人低头重新数了一遍赛程。

“对啊。”

“是不是少写了一个班？”

“为什么一班不参与这次比赛啊？”

体育老师还没回答呢。

陈江河已经小声嘀咕，“因为他们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被周围几个人听见了。

林鹿赶紧撞了他一下，“小声点，施尔就是一班的。”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

陈江河一愣，下意识朝施尔看去。

施尔正低着头整理赛程，像是没听见一样，过了几秒才放下手中的文件夹，随即给出了回答。

“因为一班都要准备竞赛。”

“学校综合考虑之后，就不参加这次足球赛了。”

陈江河挠了挠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哦……这样啊。”

随后又笑着扬了扬下巴

“那挺好，他们准备竞赛，我们准备冠军。”

施尔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那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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