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通道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爪子。
“你们这群小孩,放学不回家,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查理!”
大家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拥而上。
“你们这是打算住在这里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是唐晓翼跟洛基。
“回家的时候闻到糖果味就过来看看。”墨多多忽略了某位的毒舌。
“好奇害死猫,你们不知道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刚刚的欢愉过后终于进入主题,尧婷婷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墨多多找了找自己口袋发现什么都没有:“那封婚书呢?”
“好像在那位姐姐手里。”尧婷婷补充道。
“我们快上去。”
众人来到楼上,这里有一颗光线微弱的灯,而且有点冷,哪怕是晚上也不是夏天该有的温度。这里堆满了白色箱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难道这里也是一个储物间?
走进一看,每个箱子里面都装着两个人儿,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按照年龄,性别一一分类。唐晓翼在箱子的前方挨着,感到脚跟有些凉,这是冰箱,他眯起眼观察这些人——都挂着一个微笑。
“他们是冻死的。”
“什么!”
一语激起千层浪,可想而知那些搞冥婚的人是把这玩意当主业。
“二,四,六……一个十八个箱子。看现在生意兴隆啊!”唐晓翼嘴欠的说了一句。
十八个箱子,三十六条人命,利益真的可以跨越所有人格底线?
查理寻只气味来到墙壁前,狗爪子在墙上顺了一回,发现有个凹槽,一摁,“咔”的一声门开了,它向队友们招呼:“这里有个暗门,我们走。”
这门内的通道有灯,大概是怕在运输那些生意人怕“商品”摔坏才开的吧。通道很长拐角也很多,不知什么时候上个头,不过路上没有一个人抱怨。不知多久,有一处没有灯光,应该是要到达目的地了。突然,一双手把大伙逼回拐角,见唐晓翼要说话,伸手就捂住了,其他人见状也禁了声。
过了一会,发现没有人过来,这个人松开了捂着唐晓翼的手,不过没有消停,一手拽着唐晓翼的手腕一手做禁声手势,随后抓住尧婷婷的手腕往回走。其他人被他这么一带也跟回去。
来到这个放着冷冻人的房间,凉飕飕的感觉袭来,令人不禁打个寒颤。
“姐姐,你拉我们回来干什么?”墨多多发问。
见自己暴露身份,他也不把斗篷和那瘆得慌的面具去掉,而是清点起冰箱的数目,然后径直回去,门快关上的时候,唐晓翼一把抓住,“你什么意思?”
“你要去干什么?”
是查理模仿墨多多的声音,在查理眼中充满警惕。
“回去。”他拍掉唐晓翼的手一把关上,不过还是被唐晓翼溜进去了。
墨多多往墙的凹槽踢了踢,见门没有反应,“可恶,反锁了!”
“现在怎么办?”尧婷婷担心的问。
“我们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出口。”查理出了主意。
“对了,那个开口!”墨多多听到查理的提醒,立马跑下楼。
不过进入里间时,他被模型吓了一跳。
查理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它闻道这摸型的味道有点特殊,它又摸了摸,又凑到墨多多身边闻了闻,现在它可以肯定那是人皮!
不过它没有说出来,担心吓到孩子们。
墨多多跳上房梁后,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把盖子掀开,倒是引来了虎鲨的鄙视同时也看不下去了,把墨多多拉开,“我来!”
双手聚力,往上一顶,盖子开了。
在黄昏时分到现在,他们终于重见天日。
但没有人庆祝。
墨多多一行人准备从屋顶下来,“等等!”
查理满是警惕和不可逾逆的语气说,但只用了仅队友们可以听到音量。看着队友们投来询问的目光,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前方。
“你们听。”
依稀还能听到稀稀疏疏的哭笑声,往远方往去看见不少人,都是一席白衣,像来勾魂的无常。
“他们好像在哭……好像也在笑?”墨多多依据他们的动作很小声的说出自己推测,怕扰乱视听。
“嗯。”听觉好的查理做出了回答。
真正演绎什么叫作“哭笑不得”。
“他们是在办冥婚吗?”墨多多说。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尧婷婷问。
“先等等。我们会屋里,看看有什么证据。”查理依旧注视着前方,好像这样能把那些人盯出什么破绽。
.
从里间出来,依旧能看见那根染血的手指,那些人根本不管,是打算它在这里腐烂发臭?
“这跟手指被割出来不超过一天。”查理断言。夏季天气很热,太久会腐臭。
大家绕过它,来到柜台,发现柜台兜里发着一张照片和各式各样的糖果,其他空间放满了烟,柜台的有个烟灰缸,里面还有堆积成山的烟灰,这家店主人一定很爱抽烟。
拿到照片一看,里面是一对情侣,看着很恩爱。
但是呢,照片中的女人跟那个模型的脸一模一样!
墨多多等人脸色都更见鬼一样。
查理肯定的告诉队友:“那就是个模型。”
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模型。
队长的话,成功稳住“军心。”
“那是什么”婷婷眼尖发现兜里还有一本书。
一看,是本日记。
星期一
今天是我和他在一起了,我要好好记录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晴
星期三
我们去了公园,下雨了,他把外套脱下来遮着我,自己成了落汤鸡。
——晴
星期二
我跟他说我要开家糖果屋,他很支持。
——晴
……
都是些情情爱爱的简短记录,那段时间这个女人应该很快乐。
星期六
今天我们吵了一架……
——楚莹晴
这是她第一次用全名,字很潦草,之后的事也渐渐不一样了。
星期三
这是我们谈恋爱的第三个周年纪念日,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楚莹晴
星期五
他最近总是不理我……
——楚莹晴
星期六
我又跟他吵了一架,他说在这样就分手。
凭什么!
错的明明是他。
……
星期一
今天他死了……
原来,他不是不理我……
这一页还夹着一份医院报告:这个男人叫高河,得肺癌,是晚期。
在这篇日记的前一篇,是一个月前的,上面的星期六改成了星期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