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还是我们

傍晚，太阳早已落入地平线，此刻的别墅内灯火通明。

弗兰卡夫人你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德司夫人我觉得这个颜色不错。

穿着藏青色长裙的塔茜站在两位夫人中间，任她们摆布。

弗兰卡夫人这斗篷也很不错。

德司夫人好看的小朋友穿什么都好看。

塔茜红了脸。

选好礼物的达耳西穿着新衣服，抱着礼物走下来。

德司夫人把那个装着手链的盒子给塔茜。

塔茜（接过礼物）谢谢您！

德司夫人不用，客气什么。

#弗兰卡夫人好了，孩子们。拿着自己的礼物回房间睡觉吧！

塔茜和达耳西笑着答复后，先后跑上楼，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他们一同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

翌日，在女仆敲响房门前，塔茜就已经穿上自己的新衣服。一套果绿色的上下装，上半身，果绿色的外套里是一件米白色蕾丝边衬衣，下裙裙边也有米白色的线绣成一朵朵花，绽放在裙身上。

塔莤踏着白色小皮鞋，从房间里走出来。与对门的达耳西迎面撞上。

达耳西你今天很漂亮。

#塔茜谢谢你的夸奖，你也不赖。

达耳西是一个喜好舒适的人，穿着上也一样。略微宽松的西装裤，普通的白色衬衫，敞开的灰蓝色长风衣。

更为特别的是，他的右耳上佩戴了一只银色耳饰，垂下的犹如一颗银白色的星星，星星中间还镶嵌了一颗蓝宝石。

#塔茜你这打扮比我精致多了呀。

达耳西（谦虚地笑）哪里哪里。

#塔茜得了吧，你心里肯定高兴。

达耳西唉，谁叫你还是个未成年呢？

#塔茜我就比你小一个月，你也就是在一个月前成年的而已。

达耳西那我也是成年了，那你也是还未成年。

#塔茜斤斤计较。

达耳西哦，我可不是，这叫严谨。

#塔茜哼！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下了楼梯。

德司夫人你们两个快点，行李都已经给你们收拾好，放在这里了。

弗兰卡夫人注意时间，别迟到。

#塔茜知道啦！

#达耳西我看了表的，时间还早。

德司夫人你难道还要卡着点去吗？

弗兰卡夫人别这样，放轻松。

#达耳西去那么早，在中央广场当雕塑？

德司夫人（抬起下巴）我不和你说，拿上你自己的东西，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达耳西哼（听话的拿上东西，拖着两个箱子向门外走去）

#塔茜我也走啦！

弗兰卡夫人上飞舟的时候，车夫会帮你们报名登记。不要紧张，这一切我们也经历过。

德司夫人对，我们所有人都要经历。下了飞舟之后的那些流程，我也写在本子上，放进车上的包里了。

#塔茜谢谢！

弗兰卡夫人快去吧，我们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中央广场了。

#塔茜我知道啦，再见！

塔茜说完后，也提起东西跑向马车。

她们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离去。

弗兰卡夫人你真的希望他们经历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吗？

德司夫人我们谁能逃避？

弗兰卡夫人（望着马车离去，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平静）也是，我们逃不过，他们也逃不过。

德司夫人你就放心吧，如果轮不到他们就是他们的幸运，如果选到他们就是他们的责任。

弗兰卡夫人（笑了）是啊，我在担心什么？无论我们的父母，还是我们，都曾做过被迫的选择。

德司夫人不说这个了，等会儿一起去逛街。

弗兰卡夫人是的，该放下了。

德司夫人拉着弗兰卡夫人进屋。

远在森林那边的弗兰卡和德司一同坐在花田间的树下。

弗兰卡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样选择？

格纳多没有

弗兰卡（看向德司）这么果断？

格纳多我没有想过，当年的我无论在哪件事上都没有选择。

弗兰卡你想起他了

格纳多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帝都里。

弗兰卡他不是说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那个地方？

格纳多我倒希望他离开。

弗兰卡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一直在照顾德司夫人和他们的孩子。

弗兰卡没必要总是陷在那个僵局里，总是抱怨自己在过去做得不够好。即使你再懊悔，你能回到过去吗？

格纳多所以我如何才能原谅自己？

弗兰卡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他的固执导致的。

格纳多（大吼）你在旁边看到了吗，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错？！

弗兰卡（加大音量）我就是在旁边看到了。

格纳多什…什么？

空气都安静了，两个人的眼神对视着。

弗兰卡（低下头）我当时都看到了，就在那棵树后面。你和他争吵，然后你推了他一把，他撞在了后面的树上，他显得非常生气，愤然离去。

弗兰卡（猛然抬起头）格纳多，你和他争执的内容就是我们的路，最终的结果不是表明你对了吗？他固执的，不接受别人的意见。他是天之骄子，这是他自己的认为。那时候刚满20岁的我，可是一直把只比我大一岁就成为队长的你当做偶像。

格纳多对了又如何，德司是我的队员，最后他的死亡和我也脱不了干系。

弗兰卡你也要这么固执吗？如果德司不是琴文的弟弟，你还会像如今这般躲在这里吗？

格纳多我不知道，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身份，才让他的死亡对于我来说变得那么严重。

弗兰卡当时的那一场战斗，我们的队伍是死伤最少的，如果他也听了你的话，那我们就是全员存活。你要相信，你是当时最适合做队长的人。但你也不要把一切的责任揽在你身上，你当时也就二十一岁。

弗兰卡再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格纳多（低下头）我真的可以吗？

弗兰卡（平静的说）你别忘了，当时得知他的死亡，你哭的最惨，琴文还抱着你，在安慰你。

弗兰卡（架起双手）要我说，当时我们还太小，本来就不应该逃避。你根本就不欠他什么，你的天赋就这样被埋没。太可惜了……

格纳多（抬起头笑了）你现在的语气神态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弗兰卡我们也曾青春年少，张狂肆意。那样一群天之骄子，一堆带着棱角的玉石，在时间的打磨下，逐渐成型，然后又变得圆润。

弗兰卡我们呀，分散在这片大陆上的各个地方，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又会重新拿起武器，像年轻时那般，为这片大陆上的人民奋不顾身。

格纳多我倒不希望那一天能在我死之前来临。

弗兰卡（开怀大笑）你说的对，那样的战争，那样的场面，只听听便恐怖至极。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两人在树下坐了许久，回忆着往昔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