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星涧破阵后没顾上管突破幻境的江漫月,立刻朝着庭院前的正厅跑去。厅前,郭星涧看到了坐在正厅主位上的男人。
月色昏暗,郭星涧并不能看清男人的长相,不过根据推断,此人应该就是那个遗漏者。
郭星涧站在厅前,镇定自若地朝着对面的男人开口。不过她也并没有期待男人能回答她,她只是觉得此人身为玄学院的天赋天师枉死可惜罢了。
男人歪着头,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带着逼仄的寒凉。郭星涧并不能看清他黑暗中的脸。
男人的身体仿佛被月光切割成了两半,一半隐入黑暗中的寒冷,一半受月光的柔和照耀。两人一坐一立,相对而视,无声的等待着其中一人先败下阵来。
然而黑夜会过去,黎明终将再来。那些黑暗中变态扭曲的好奇,隐秘的欲望和迸发的愤怒,都将暴露于永夜中暴晒,然后被彻底瓦解,化为灰烬。
幻阵已破,迷雾散去,结界也随之消失,困住边家镇数月的黑暗终于散去,明亮的月光照射到了边家镇的每一寸土地。包括此刻,这个结界阵眼所在的院落。
明亮的月光透过破旧屋顶,射进正厅中,其中一束正正好地散落在了男人身上,他的周身被柔和的月光环绕。
郭星涧顺着月光的指引,看到了男人略显破旧但十分干净的黑色衣裤,看到了男人凸显着青筋的手背,双手交叠在一起的纤细雪白的十指,看到了右脖颈靠近下颌线的黑痣。
那黑痣看的郭星涧心里微痒,就像急需抓住什么缓解一番地想上前一步,却又顿住了脚步。黑痣在柔和月光的照耀下,带着一丝故意勾引人窥探的神秘,令人渴求。竟与记忆中的某人如此相似……
江漫月走到厅前看到的便是此副景象,身为上司的郭星涧一人站在厅中,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眉心的朱砂痣仿佛滴血般艳红无比。
江漫月担心的抬手握着郭星涧手问道:
江漫月处长,你怎么了啊?我是月月啊,你看看我!
江漫月持续的呼喊,并没有唤醒女人,反而在阵阵呼唤中女人化作一捧黄沙消散了。
江漫月惊愕地看着女人化作泥沙后从她的指缝中溜走,难以置信地跪倒在地,企图抓住一丝丝女人存在的痕迹,可惜泥沙融于土地中便再也找寻不见。江漫月崩溃了,跪在地上不住地哭喊着,孤独无助。
突然,屋檐上的瓦片被揭起,地上的柴草碎叶也旋卷起来,院落中刮起了大风。巨风中心出现了一个法阵,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从风暴中走了出来。
江漫月看着出现的男人,惊喜地起身跑了过去,边哭边开口向着男人求救,
江漫月副处长,怎么办,处长不见了。
朴灿烈听着江漫月的哭喊,心顿时揪了起来,不过此时已经有一人急得乱了阵脚,他必须维持着镇定,才能想办法。
朴灿烈别急,到底怎么了,你仔细说与我听。
听江漫月说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朴灿烈心里针扎似的疼起来。世上不会有人会比朴灿烈更了解郭星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彼此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正是如此,朴灿烈知道她此举的原因,也知道她某些时候倔的跟头驴一样,他根本干涉不了她的任何决定。
朴灿烈背过身,无奈地闭起了双眼,江漫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说道:
朴灿烈她会没事的,你现在就动身返回北京吧。
江漫月虽然依旧十分担心郭星涧,但毕竟副处长都发话了,只能希望处长是真的没事。朴灿烈支走她,那只能说明接下来的事她确实参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