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月拿着整理好的资料站在郭星涧门外,吞气吐气,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星涧进。
江漫月左手拿着文件袋,右手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屋后轻巧地关上了门。回身走到桌旁,将档案资料放到了桌上,坚定地开口说:
江漫月我想好了处长,我要参加。
郭星涧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亚麻灰色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肩头,太阳光从窗外射进屋内,正巧打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加上了一圈柔光滤镜,整个人洋溢着柔和温暖的氛围,她的脸上多了丝恬静,目光却格外的坚定。
郭星涧依旧看着她面前的小女孩儿,良久终于开口:
星涧这次行动异常艰险,你真的想好了吗?
江漫月当然,我要跟处长并肩作战。
郭星涧听着江漫月的话,低头笑了笑,终于妥协。手里拿起笔在桌上资料的最后一页签上了名字,随后打开抽屉拿出了自己的个人印章。
江漫月见此开心地笑了出来,她知道她成功了。她兴奋地走到另一边拿过墨盒递到了郭星涧手里,郭星涧顺手接过,熟练地给印章加墨,接着,哃咚一声,一个独特的印鉴图案出现在了纸上。
郭星涧把盖上印章的资料重新收集整理好,放进了自己的保险柜中,起身坐到了沙发上,低头捣鼓着茶叶,对江漫月说:
星涧坐吧,我会将事实告诉你。
江漫月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接过了自家处长沏的茶。
星涧你可听过百年之约?
郭星涧也没管江漫月疑惑的神情,自顾自地说道:
星涧建国后,断天路,封酆都,仙不入世,魔不扰人, 兽不成精,人不见妖鬼。
星涧这是我大夏的规则,也是百年前人王与其六界众生的约定。
江漫月听完此话心里大骇,原来网络流传那句“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的玩笑话竟然是真的。
江漫月可是处长,此事与昨日我们商讨之事有何关系?
郭星涧早料到女孩儿会如此,端起热茶吹了吹,继而微笑着问她,
星涧今年是哪一年?
江漫月刚要接话,心思一转突然明白了过来,遂而张口:
江漫月如今百年之期已过,那岂不是精怪出世,妖魔横行,人界不得安宁。
郭星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江漫月处长,我明白了。
星涧如今酆都大开,妖魔恶鬼纷纷冲破封印,企图逃往人界,阎王作为酆都城主,以一己之力镇压,可难免有漏网之鱼。
星涧人界早已大乱,长期以往只怕是……身为酆都子民,我们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郭星涧没有再说下去,可此番事件的后果,江漫月心知肚明,也不敢去多想。
江漫月表面平静,可面对突如其来地真相心里早已波澜起伏,可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和恐惧。郭星涧坚毅的模样给她做了表率,她努力地缓了缓心神,从容地开口说着,
江漫月处长,我绝对不会退缩的。
郭星涧看着女孩儿这幅倔强又坚定的神情,犹然地生出一股自己精心浇灌的小花终于不惧风雨地盛开的自豪感,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家孩子终于长大成人一般,欣慰又不舍。
郭星涧点了点头,接着说,
星涧知道你的性子,出去吧,任务开始我会通知你的。
江漫月听完,站起身子后朝着郭星涧恭敬地鞠了一躬,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推门时回身看了女人一眼便轻巧地带上了门。
郭星涧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独立在光秃枝干上的鸟儿,它经受了无数的风雨雷电,短暂的一生都飘荡在风中无所依托,却依然选择孤独地静默着,纵使天灾人祸,也不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