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染被萧忆深送进了医院。萧忆深觉得很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沈不染才受的伤。萧忆深得知沈不染腿骨折了很是惊讶。他搞不明白骨折那么疼,他是怎么轻描淡写的,还还不在乎的说着什么“小意思”之类的话的?
萧忆深把沈不染送到了病房。他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男孩,脸色苍白,唇边还带着笑容,只是那笑意却并未达到心底,反而显出几丝冷漠。萧忆深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叫护士过来帮忙。
就在萧忆深走出病房时,忽然听到床上传来一道声音:“你去哪儿?”
闻声,萧忆深转头望向沈不染,他看着他问道:“你醒了?”
沈不染点点头,随即又说:“我饿了。”
听到这句话,萧忆深顿了片刻,才重新迈步走回到病床旁边,他看着沈不染说道:“想吃什么?”
沈不染皱了皱眉毛,似是不满的抱怨道:“你怎么跟妈妈一样,总是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啊……”说着沈不染翻了个身子。萧忆深无奈地出去买了混沌回来。她往病房走,却只看见刚刚沈不染躺着的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她问护士:“刚刚那床的病人呢?”护士说:“他已经出院了啊,对了桌上他还给你留了东西。”萧忆深放下混沌,只见桌上有封信还有几百块钱。她打开信封,只见信上写道:
离我远点吧,楚若安是冲着我来的,这些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落款是沈不染,萧忆深将信纸捏在手中,神情有些凝重。
沈不染离开之前说的话犹如魔咒一般在耳边回响着。
离我远点吧。萧忆深想他这是怕连累我?
萧忆深拿着信纸,目光呆滞,脑海里浮现出沈不染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心里莫名的升腾起一阵酸涩。她抬眸望向窗外想打电话给沈不染说清楚,但发现沈不染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另一边,沈不染独自坐在华辅街的废品回收处抽着烟。
此时已经是夜晚九点钟,街边除了偶尔飘荡的汽车尾灯外,便剩下零星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沈不染靠在墙壁上,嘴角勾着一抹苦笑,双手插兜低下了头。
不久,他把烟头掐灭骑着摩托车就直往楚宅去了。
楚宅,别墅区最大的一栋别墅。楚若安是这座庄园主人的女儿,同时也是这家庄园的继承人。
沈不染把摩托车停好,径直朝着别墅走去。
刚到门口,他便遇到了迎面跑来的楚若安。她看见沈不染先是愣住了,随后才欣喜道:“不染,你怎么来了?”
沈不染看了楚若安一眼,他冷哼了一声,语气冰冷的说:“怎么?不待见我?我倒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找萧忆深麻烦?嫉妒心那么深?”
沈不染的话让楚若安变了脸色:“你......你别欺人太甚。是!我是喜欢你,但你也别得寸进尺,信不信我弄死萧忆深!”沈不染眉头一皱:“你他妈动她一个试试!你最好理她远点!”楚若安不屑:“哼~到底是谁该离她远点?该离她远点的人是你。她是名医生吧,而你呢不过是社会上的混混罢了,你无父无母,自然没体会过被人疼爱的滋味,你这种人渣也只有我看得上。你离她越近,她的身边危险就越多,你要是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就该离她远点,好嗨跟我在一起。我有钱又有势,你没有理由拒绝。”
“楚若安,你他妈真恶心!你有钱你牛逼啊,你有权有势啊。你以为老子稀罕吗?你有本事弄死老子啊,弄死老子你就得替老子陪葬。老子告诉你,这辈子老子只认萧忆深,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全家!”沈不染咬牙切齿,狠厉的瞪着楚若安。
楚若安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疯了?”
“老子就是疯了,老子早就疯了。你赶紧滚,离老子远点,你要是再敢骚扰她,我肯定让你死的很难看。”沈不染说完,伸出脚狠狠踹了下沙发。
“你等着瞧吧!”楚若安丢下这句话,快速上了二楼。沈不染望着楚若安仓皇逃离的背影,嗤笑一声离开了别墅。不过她想想楚若安刚刚那番话也有道理,他这种人就不该闯入萧忆深平静的生活。萧忆深应该属于阳光明媚温暖舒适的地方,不需要像他这样整日心惊胆战。
沈不染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浑身都难受,他仰躺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眼眶红彤彤的。
他从小就失去了亲生父亲,母亲又早逝。在学校时他的同学都欺负他嘲讽他。
他是孤儿,一直渴望得到父亲的关爱与爱护,可惜从小到大父亲都是一副严肃古板的模样。他曾幻想过父亲对他宠溺的眼神,也希冀他的父亲能够像其他普通的父亲一样疼爱他。可是他错了,父亲永远只关注他的学习,永远不会关心他。十岁那年,他父亲就将他遗弃在华辅街,在这种环境长大的沈不染性格偏激,他从小就立志要当一个坏人,让所有人惧怕他。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坏人,终于成功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嚣张狂妄。
但是沈不染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并不仅仅只有好人。他的确做到了,可是这并不代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坏人。他竟也有了自己想保护的人。他知道只有远离她,才能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