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清晨格外幽静,六点多了天还没完全醒过来,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空气是那么地刺骨,呼吸都像被冻住似的,整间屋子冷的只剩下冰块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一点儿人类的温度都没有。
“咚~”房门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随即一阵脚步声走了进去,带着几分急迫,接着传来了女性压抑而又兴奋的低喃。
萧忆深那个......沈不染,你的员工说他最近要回老家过年所以没办法来照顾你了,医院也没什么假,所以他拜托我来照顾你。
房间的气氛冷到结冰了,萧忆深始终没有听到答复。只看到还蜷缩在被子里的沈不染。
萧忆深还没醒吗?
萧忆深走到床前,一面冷风袭来,萧忆深只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用刀割了不止一下。
萧忆深这家伙睡觉都不关窗户的吗?冻死我了。
昨晚下的雪,今早都化得差不多了。所以早上更冷些。
萧忆深来到窗前,鼻尖脸颊通红,她将窗户死死关住。
萧忆深喂!沈不染你还不醒醒啊?你是猪吗?
她蹲下来看着沈不染,脸怎么这么红,嘴唇还泛白?她摸摸沈不染额头的温度,真的好烫啊
萧忆深沈不染身子还颤抖着,像只小鹿似的。
萧忆深沈不染......?
萧忆深你......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沈不染艰难地睁开眼睛。
沈不染怎么?
沈不染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盯着萧忆深那双冻的通红的脸,沙哑着嗓子。
沈不染你?很冷?
萧忆深你说呢?外面冰天雪地的,不冷才奇怪好吧。
沈不染扶着床沿站起,将暖烘烘的被子裹住了萧忆深的身体。萧忆深一愣,一股暖气涌上她的脸,同时一股淡淡的清香也迎面而来。沈不染只穿着单薄的病服,领口大敞着,露出胸膛上那些狰狞的伤疤。这些伤痕并非新添的,应该已经好几年了。沈不染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嘴唇干裂,仿佛失去了水份。头发凌乱而又杂乱,显得十分憔悴。他垂眸,十分惹人怜爱。
萧忆深你干嘛?衣服穿好,回来。
沈不染我嫌热,麻烦你用寒气驱走被窝里的暖气,一会回来。
沈不染径直往卫生间走去,他打开水龙头,只听水哗啦哗啦地流着,沈不染用冷水洗了吧脸。
萧忆深安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沈不染回来。沈不染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还没干透的水顺着他的睫毛流到了他完美的下颚线。
萧忆深沈不染,你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沈不染难受什么?
萧忆深你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沈不染哦,习惯了没什么
萧忆深什么没什么?你以前发烧都没人管吗?怎么处理的?
沈不染自愈
萧忆深神情复杂,心里不知是同情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心疼。
沈不染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
沈不染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寒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水珠,一头茂密乌黑的头发被吹不染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寒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水珠,一头茂密乌黑的头发被吹起,拂过额前。看背影完全不像是个生着病的人。沈不染撇了萧忆深一眼,只见萧忆深冷的瑟瑟发抖,整个人都蜷缩在被窝里了。沈不染撩了撩柔顺的头发,把窗户关起来了。
萧忆深沈不染你过来。
沈不染干嘛?
萧忆深想一把将被子裹在了沈不染身上,奈何身高上的差距,她一不小心将被子扔在了沈不染脸上。
沈不染你想干什么?
沈不染怒呵
萧忆深我只想说被窝里冷了,你可以进去了。
沈不染嗯
萧忆深你发烧了,我去给你开点退烧药。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沈不染不用
萧忆深刚想说几句话反驳,只见沈不染已经睡下了。
萧忆深看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还真是够冷的。
萧忆深去买了退烧药和退热贴就去买吃的去了。北风呼啸,萧忆深的眼眶都被整出泪花来了,这还不算什么,最倒霉的是地面太滑她摔了一跤。
萧忆深嘶~痛死我了,这地真滑。
萧忆深不知道沈不染要吃些什么就买了牛奶,小米粥,南瓜粥,苹果,橘子。她结合来时的经验,慢慢走回医院。
沈不染还没回来?不会是死外面了吧?
萧忆深来了来了来了,可累坏我了
只见萧忆深手里大袋小袋的东西,萧忆深的手都被勒出了几个印子。
沈不染你这是把超市都搬来了?
萧忆深你不告诉我你要吃什么,我就多买了点。
萧忆深对了先把药吃了。
萧忆深倒了一杯温水同药递给了沈不染。
沈不染结果吃了下去。
沈不染喝完药后,就躺下了。忽然他感觉额头一凉,只见萧忆深将退热贴贴在了沈不染额头上。
萧忆深喂,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买了牛奶,小米粥,南瓜粥,苹果,橘子,你看你想吃什么?
沈不染不吃,没什么味道。
萧忆深不吃怎么行,生病就得吃东西才能抗住啊。你发烧了吃清淡点好。
沈不染不...
萧忆深拿来小米粥没好气地喂到沈不染嘴里。
萧忆深不吃也得吃,我这些可不是白买的,明天你得陪我做件事。
沈不染什么
萧忆深陪我置办年货
沈不染没做过,你找别人吧
沈不染双手枕在脑袋下
萧忆深由不得你
萧忆深又拿起一勺小米粥,才发现小米粥热气腾腾的。
萧忆深刚刚不烫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不染挑了挑眉毛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萧忆深吹了吹又喂进了沈不染嘴里,就这样来来回回,一碗粥终于被吃了个精光。
萧忆深你躺下休息一会,我出去一会。
沈不染嗯
沈不染觉得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不是一般的蠢,他觉得她压根不必对自己这么好。因为不值。
半夜,萧忆深轻轻打开房门,看到沈不染睡着了。被子却早已不在身上。
萧忆深这么大一个人了,被子还能弄掉。
萧忆深轻轻走到床边,将被子盖在沈不染身上。月光下,沈不染难得看起来那么温柔。萧忆深撕下他额头上的退热贴,用手摸了摸。
萧忆深不怎么烧了。
萧忆深又打来一盆热水,她把毛巾拧干,温柔地擦拭着沈不染的脸,其实沈不染长得是真俊,萧忆深都忍不住脸红。
她又拧了一把毛巾,将沈不染的手拿起来擦拭着,他的手指修长,也很白,指甲盖像涂了指甲油一样粉粉嫩嫩的。
萧忆深擦拭完之后把沈不染的手放到被子里去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