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纸嫁衣玩得有点嗨，莫名其妙想写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了（不是你

现pa，中式民俗怪诞（或许？），官方剧情格式

ooc注意，原创NPC（们）有

另：作者对这方面了解甚少，绝大多数知识来源于纸嫁衣和度娘，所以内容纯杜撰不严谨，致歉

——难断（上）——

——某年8月18日

阿修罗：帝释天——你收拾好了吗？

帝释天：来了来了，别催了…

帝释天：真会挑日子啊，怎么就偏偏…

帝释天小声嘟囔着，阿修罗接过他手上的背包。

阿修罗：今天怎么了？

帝释天：…没事。

阿修罗看着帝释天铺了一层妆却仍略显憔悴的脸，叹了口气。

阿修罗：也是，你最近状态一直都不大好。今天还要你出来玩，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帝释天：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说话间，阿修罗已经将东西放进后备箱，为帝释天拉开车门。

阿修罗：我们走吧，再晚一点怕时间要来不及了。

帝释天：…好。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座桥边停下。

阿修罗：怎么回事？导航上没显示这里有座桥啊。

帝释天：说不准是这导航又犯病了…

帝释天：我们今天要去的就是前面那条街吧？看这样子车也开不进去，只能我们自己步行了。

阿修罗将车停在一边，拿上东西，向帝释天伸出手。

阿修罗：走吧。

帝释天顺势牵住阿修罗的手，快步跟上。

帝释天：话说这里倒也不错，挺有古时气息的。

帝释天：只是…这街上人怎么这么少？

帝释天这么一说，阿修罗也注意起来，只见偌大街道上行人数量并不算多，倒衬得街道有些冷清。

阿修罗：不应该啊…是因为今天天气比较热所以出来的人少吗？

帝释天：热？我还觉得有些发冷。

阿修罗：天气预报说今天29度，这个体感温度确实有点…

帝释天：阿修罗…我觉得有问题，要不我们先离开吧…

阿修罗点点头，正欲原路返回，却见周围起了雾，能见度一下变得很低，远处似乎也热闹起来，隐约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

帝释天：太离奇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起雾。

帝释天：还是得快点想办法从这里离开。

阿修罗：…手机没有信号，信息完全发不出去。

帝释天：…阿修罗，你靠我近点吧。

二人十指相扣，同步向前走去。

——约莫十分钟后。

阿修罗：帝释天，我们又绕回来了。

帝释天：我看出来了…这就是我们刚刚经过的那家店。

阿修罗：这就是那些传言中的鬼打墙？还恰好被我们碰上了？

阿修罗：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吧。

帝释天：…阿修罗，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帝释天：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鬼打墙。

帝释天：我们在雾里看不清路，绕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帝释天话音刚落，迷雾便渐渐散去了。

二人却发现，面前的路已是面目全非，整个街道和街上的店面都变得破败。

帝释天：果然出问题了…或许今天真的日子不好。

阿修罗：今天…？

帝释天：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啊。

阿修罗：鬼节啊？确实不好…话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帝释天：是我农历生日…

帝释天：先不说这些了。这个好像是刚刚人影聚集的地方吧？是…一座酒楼？

帝释天：要…进去看看吗？

帝释天：『虽然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但万一有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呢？』

阿修罗：进去看看吧。

二人推开了酒楼的大门，帝释天的手将阿修罗攥得越发紧了。

阿修罗：帝释天？你还好吗？

帝释天：…我没事，先进去吧。

感觉到阿修罗投来的目光，帝释天硬着头皮率先进入酒楼——

帝释天：咳咳咳…

被飞扬起来的灰尘呛到了。

帝释天从包里翻出两个口罩，自己戴上一个，将另一个递给阿修罗。

阿修罗：帝释天！我在桌子底下捡到了这个。

帝释天停下手上动作看去，阿修罗手里躺着一枚黑色鱼形玉石。

帝释天：我找到了一块白色的，这两个可以凑在一起吧？

帝释天：这里柜子上有一个凹槽，你看看是不是。

帝释天继续捣鼓手上的盒子，阿修罗把两枚玉嵌入凹槽，柜子应声而开。

阿修罗：开了。这是什么神奇的机关…里面有一本书？

待阿修罗将那本笔记看完，帝释天已经解开了一个机关木盒和一个上锁的盒子。

阿修罗：这人字迹未免过于潦草了。

帝释天蹲下身，快速浏览了一遍笔记。

帝释天：好像是一些看风水的方法。

阿修罗：书里夹着两张黄纸，要带上吗？

帝释天：…带上吧，万一有用呢？

帝释天：我刚刚找到了一个玉佩和一把钥匙。

阿修罗：那边的门上挂了一把锁，我打不开，是用这把钥匙吗？

帝释天推开门，探头看了看。

帝释天：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以进去。

帝释天：这是后院吗？也真奇怪，在街上的酒馆怎么会连到荒山。

阿修罗：这是…一个神龛？

帝释天：没有供奉神像呢。旁边的蜡烛可以拔下来吗？

阿修罗掰下蜡烛，揣进包里。

帝释天：阿修罗，那堆杂物后面…好像有东西。

阿修罗：什么…小心！

阿修罗迅速拉过帝释天，后者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被前者接到怀里。

阿修罗：帝释天，你还好吧？

帝释天：我没事。那里的…不见了？

阿修罗：那里有什么？

帝释天：…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帝释天的视线转向刚刚从杂物里飞出的木盒，木盒正落在他刚刚站的地方。

帝释天：『好险…还好躲过了。』

阿修罗捡起木盒，简单查看一番后交到帝释天手上。

阿修罗：没有锁，也打不开。

帝释天：能砸开吗？

阿修罗：…我试试。

阿修罗：徒手打不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

帝释天：神龛底下有一盒火柴，好像还能用。

阿修罗：…直接拿这个烧太危险了吧。

阿修罗走回酒楼内部，搜寻一番却并无发现，索性直接卸下了一条椅子腿。

阿修罗：『这椅子看着蛮结实的，没想到意外的好拆。』

阿修罗：『没有别的工具了，用这个也凑合。』

阿修罗三两下砸破木盒，倒出里面的东西。

阿修罗：是一块蝴蝶玉。

帝释天：等等，好像还有东西。

帝释天从缺口中掏出了一张残破的纸。

帝释天：程九娘…她的故事吗？后面的内容都被烧没了。

帝释天：『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阿修罗：帝释天，这里的门开了。

帝释天：暗道吗？

帝释天踏进暗道，阿修罗跟在他后面，却见帝释天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

阿修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帝释天并未答话，手颤抖着抓上阿修罗的手臂。

阿修罗顺着帝释天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阿修罗：『帝释天是…看到了什么吗？』

感受到帝释天的恐慌，阿修罗将手轻轻覆上帝释天的手。

阿修罗：别怕，我在呢。

手上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帝释天的脸色好了一点。

帝释天：…谢谢。

阿修罗轻笑一声，牵住帝释天走进暗道。

行至一半，阿修罗忽然感到后颈一凉，一旁的帝释天也凑得更近了。

听见阿修罗的心跳声，帝释天放松了不少。

帝释天：『至少还有人和我一起。』

待二人走出暗道，帝释天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阿修罗的手臂。

阿修罗：刚刚怎么那样害怕？都把我抓痛了。

帝释天：抱歉…

帝释天：这里是祭祀的地方吗？

帝释天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阿修罗也没再追究。

阿修罗：看上去像是。这里供奉的是一位女子？

帝释天：九娘显形万世永安…说的是程九娘吗？

帝释天：只是这说法未免夸大了。

阿修罗：酒楼为何要拜程九娘？有什么说法吗？

帝释天：…没听说过。

帝释天：阿修罗，你的手机亮了，是有信号了吗？

阿修罗拿出手机查看了一番。

阿修罗：消息还是发不出去。为什么就这个导航还能用啊？

帝释天：……

帝释天：到饭点了吧，要不要先吃点？我包里有吃的东西。

阿修罗：…行。

二人坐在程九娘的供桌旁吃了简单的午餐。

帝释天：包里还有俩苹果…这一个咱掰开吃了吧。

帝释天：还有一个…就供奉给程九娘吧。

阿修罗：…这本书上写了供奉程九娘的仪轨。

帝释天简单浏览了一遍仪轨。

帝释天：现在没法把仪式做全啊…程九娘不会在意的吧？毕竟条件实在不允许…

帝释天将苹果放在供桌上，闭眼低声念诵。

帝释天：虔请九娘仙君显身庇佑我二人平安得出此地…

阿修罗：……

阿修罗虽觉荒谬，却也没有制止。

待帝释天结束简单的仪式，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风，吹动石门一侧悬挂的铃铛。

阿修罗将掰开的另一半苹果递给帝释天。

阿修罗：给，你的那一半。

帝释天坐到阿修罗身侧，啃起那一半苹果。

帝释天：『不知道这样供奉程九娘能不能实现愿望…』

帝释天：『也不知道程九娘现在有没有在和我们一起啃苹果。』

帝释天正胡思乱想着，被阿修罗打断了。

阿修罗：帝释天，我在供桌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阿修罗手上拿着一块蝴蝶玉和一个机关盒，他把两样东西放到帝释天面前。

帝释天：我们这样直接拿人家的东西真的好吗…

帝释天思考片刻，将包里一盒胭脂放到供桌上，这才拿过阿修罗手里的东西。

帝释天：这胭脂应该是蛮复古的样式了…一物换一物，希望九娘不要怪我们。

阿修罗：……

阿修罗：你包里到底都放了点什么…

帝释天：这蝴蝶玉的样式，跟我们刚刚在木盒里找到的那个很像。

帝释天：这盒子上刻的字是…阴阳互逆？该怎么解开呢…

帝释天：白阳黑阴…互逆…我有一个想法。

帝释天按动机关上的黑白珠，没用多少时间就打开了盒子，拿出里面的香囊。

与此同时，阿修罗在松动的墙砖下找到了两页纸。

阿修罗：纸上是亲眼见到程九娘显形的人所记述的。

帝释天：真实性存疑，有可能是人胡编乱造的，也有可能是他们看到了幻象。

帝释天：你手机怎么响了？

阿修罗：…又是这破导航，它想整什么活？

帝释天：莫名其妙开始导航了呢…

阿修罗：左转？这密闭空间怎么左转？

帝释天：这里…也有一个暗门？！

帝释天：阿修罗你过来…我推不动…

二人合力推开暗门，面前勉强可以算是一条路。

阿修罗：还真能左转啊…

阿修罗：就是这暗道也太低矮了点，搞不好要碰脑袋。

帝释天：先跟着导航走走看吧。

二人走进暗道，谁也没注意到供桌上的苹果和胭脂都消失了。

在昏暗的土路上行走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到了暗道出口。

帝释天：这是…走到山里来了？

阿修罗：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抽什么风啊？它管这深山叫目的地？扯淡呢？

帝释天：…该说不愧是缺德地图吗？

帝释天：阿修罗…我感觉这个山阴森森的。

帝释天：好像有很多…那种东西。

阿修罗安抚似的抚了抚帝释天的背。

阿修罗：实在害怕你就把青年大学习的内容拿出来背一背。

帝释天：…那倒也不必。

帝释天：『这样一来…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阿修罗：前面好像是什么神庙，我们进去看看吧。

阿修罗：这供的又是什么神啊…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呢…

帝释天：这里有块石碑…应该是要按上面说的方法来供奉这个东西。

帝释天：五行阴物？也没说要拿什么啊…

阿修罗：单说这火物就没有阴的吧…

阿修罗：不对，刚刚空神龛那边的蜡烛算吗？

帝释天：那个是白蜡烛，应该算吧？

阿修罗：阴水的话…唾液算吗？

帝释天：…未免有点不礼貌了。

帝释天：我手上的金饰算金物吧，就是不知道属不属阴。

帝释天解下手上的链子放到桌上。

帝释天：剩下的恐怕要我们自己找了。

二人绕了一圈，在庙后发现一口井。

阿修罗：这阴水是指井水吧？

帝释天：不知道，先打上来再说。

帝释天将井水装在瓷碗里放到桌上。

帝释天：我之前看一些书上说，槐木、杨木什么的好像都招阴。

阿修罗：这棵就是槐树吧？我折一条下来。

阿修罗折取了槐树一根枝条。

阿修罗：就差阴土了。什么样的土才叫阴土啊？

帝释天：我刚刚在来路上看到了一个坟墓…

二人到坟墓前包了一些土到纸里。

帝释天：我们无意打扰，如果惊动您还请您见谅…

二人回到小庙，把槐树枝和坟头土放到桌上。

阿修罗：这样就可以了吧。

神像闪过一丝红光，同时吹进来一阵诡异的风。

待风停止，神庙的温度骤然降低。

帝释天：不对…不对！阿修罗，有问题！快走！

帝释天话音刚落，神庙的门便自己关上了。

帝释天第一次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看着神像四周，身体僵硬。

阿修罗：帝释天？！你怎么了？

阿修罗扶着帝释天靠门坐下，轻轻拍着帝释天的背。

阿修罗：帝释天，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好不好。

冷汗从帝释天的额角滑落，帝释天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阿修罗等待着帝释天调整状态，温柔地哄着他。

阿修罗：帝释天，不怕，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帝释天：…阿修罗。

帝释天嗓音有些发哑，细听便能听出那声音在颤抖。

帝释天：这里有很多鬼魂…他们在盯着我们…！

帝释天：一开始没有的…恐怕这里供奉的不是正神，才招来了这些东西。

四周忽然响起诡异的笑声，帝释天往阿修罗的怀里缩了缩。

帝释天：阿修罗…我真的害怕…

阿修罗：没事…我在，我一直在，我会保护好你。

听到帝释天轻轻的抽泣声，阿修罗愣了一瞬。

这还是多年来帝释天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

帝释天：阿修罗，我一直能看到这些东西。

帝释天：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能看到一些生魂。

帝释天：不过我曾经看见的那些数量极少，左不过是在路上碰见几个。

帝释天：远不及今日见到的数量之多。

帝释天：也远没有今日见到的这些面容凶恶狰狞。

帝释天：我一直都知道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阿修罗其实并不擅长哄人，此刻听着帝释天的低语不知该如何回应，显得有些无措，只能轻轻地为帝释天擦去眼泪。

好在帝释天自己缓了过来。

阿修罗：抱歉，帝释天，我不知道这些。如果我知道的话，今天就不会带你出来了。

帝释天虽然眼角还挂着红，却笑着看向阿修罗。

帝释天：你不必对我说抱歉的，阿修罗。

帝释天：谢谢你。

他轻轻吻上阿修罗的脸颊，后者瞬间呆在原地。

就在这时，神像处突然传来异样的响动。

二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神像后，她的长衣有些破烂，脸被刻意遮住，看不清面容。

帝释天：是…程九娘？

一声巨响后，程九娘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盒子。

帝释天：那些鬼魂不见了…是九娘帮了我们。

阿修罗：神像…也被她打碎了。

原本放置神像的地方，此刻只剩下散落的碎片。

帝释天：这个是她留给我们的盒子吗？

阿修罗：这两个凹槽是放那两块蝴蝶玉的吧。

帝释天从包里翻出蝴蝶玉，安进凹槽里，盒子应声而开。

帝释天：红盖头？嫁衣？这些首饰什么的是嫁妆吗？

帝释天：这是要干什么？

阿修罗翻出嫁衣查看一番，却一无所获。

阿修罗：这尺寸刚好和你差不多哎…帝释天，要不你穿上试试？

——如果这也算收获的话，那也不是一无所获。

帝释天：阿修罗！你别闹了！

阿修罗：『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啊。』

阿修罗：好好，不闹了。这盖头下面包着什么东西？

帝释天：铜镜…玉镯，啊，还有一张纸。

阿修罗：请柬？程九娘要结婚了？

帝释天：这个程苓岚…是九娘原来的名字？

阿修罗：门可以推开了，我们赶紧走吧。

帝释天：你等会…这些东西带上…

帝释天：玉镯待会恐怕有用，簪子勉强可以拿来防身，请柬应该是关键线索，盖头…没什么重量，带上吧。镜子个头小，也带上。

阿修罗：……

帝释天：嫁衣带不走，得给九娘叠好。

阿修罗：…………

二人简单收拾一番后走出了小庙，没走多远，就听见帝释天的手机一阵响动。

帝释天：怎么回事？不是没有信号吗？我哥哥的消息怎么发过来的？

阿修罗：我这里还是没有信号，消息发不出去。

帝释天：…或许是哥哥他对鬼神方面有一定研究，所以这些东西限制不了他吧。

帝释天：『怎么可能啊…这种说法未免太离谱了。』

帝释天尝试着拨出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忉利天：喂？帝释天？你现在在哪？

忉利天：我知道你和那小子出去了，刚刚他母亲打我电话，说你俩消息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帝释天：哥…我们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帝释天：我们碰上了那些东西。

忉利天：…今天是中元节，碰上这些东西也难免。别挂电话，出了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讲啊。

帝释天：对了哥，你知道程九娘吗？

忉利天：程九娘？你怎么知道她？

帝释天：我们在这里发现的。

忉利天：原来如此…我对她有点印象，你们先等等，我去找找之前那些书。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二人在小路尽头找到了一间带院子的小房子。

帝释天：院门没关，进去看看吧。

二人踏进院子，只见满园荒草丛生，毫无生气。

帝释天：『这院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熟悉？』

帝释天：大门有密码锁，进不去。

阿修罗：帝释天，我在草丛里翻到了这个。

阿修罗将一个带有奇怪凹槽的盒子递给帝释天。

阿修罗：这个凹槽的形状有点熟悉…

帝释天：好像是之前那个玉佩的形状。

帝释天从包里拿出玉佩，同凹槽比对了一下。

帝释天：是这个。我把它的线拆一下。

帝释天拆下红线，把玉佩放进凹槽。

帝释天：开了。有一把剪刀和几张纸。

阿修罗：还有一个银饰…这样式看着像是平安锁。

帝释天：平安锁是给孩子的吧…九娘连孩子都有了？

此时，电话里传来响声。

忉利天：帝释天，我找到了。

忉利天：程九娘原本是一个商人，经常做善事帮助穷苦百姓。死后有人供奉她的魂灵，时间长了她就拥有足够的愿力，据说只要她现身，许愿者的愿望就能实现。

忉利天：她为了她的事业一生不嫁，也没有后人。她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做到了那个时代所规定女性不能做的事。唯一可惜的是她很早便去世了，死因不详。

忉利天：你们见到她了？许了什么愿望啊？美满的姻缘还是…

帝释天：哥！

忉利天：好啦不逗你们了。不过原则上程九娘确实是要通过人们的愿望才能现身的…

阿修罗：那个，我们想了解一下，程九娘她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啊？

忉利天：这个书上没有记载，我再去更具体的书上查一查。

忉利天：还有，你也直接叫哥就行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阿修罗：啊…好的哥。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响，阿修罗转头看向耳尖泛红的帝释天。

阿修罗：这样算赛博见家长了吗？

帝释天：…你要这样想也可以。

帝释天：哥哥说九娘没结过婚…那程苓岚是谁？这平安锁又是给谁的？

阿修罗：这几张纸上是谁写的日记吧？被撕下来了。

帝释天：没有署名啊…

阿修罗：这上面的字迹跟你的好像有几分相似…

帝释天：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是我的啊…吾妹程苓岚将嫁与沈二公子…程苓岚的哥哥吗？

阿修罗：小妹程茗潇今已满二岁，甚讨喜…这说的不能是程九娘吧…

帝释天：那平安锁就是给这个程茗潇的吧。

帝释天：纸的底下有一行字…1029。旁边还有一个箭头？

阿修罗将密码锁的数字转好，拉下锁头。

阿修罗：…没开。

帝释天：反过来试试？

这一次倒是顺利开锁了，只不过大门依然没有反应。

阿修罗：这门怎么推不开？

此时，一股莫名的力将两人推开。

帝释天：嘶…九娘力气还真大…阿修罗，拉我一把。

阿修罗：……

阿修罗扶起帝释天，后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帝释天：程九娘在那里？她是不想让我们进去吗？

阿修罗：…我也看到她了。

程九娘向侧院的方向指了指，随即消失不见。

帝释天：是要我们去那里看看吗？

帝释天走了两步，突然眼前发黑，直挺挺地向前栽去，好在被阿修罗拉住才没有摔到地上。

阿修罗：帝释天！

阿修罗：『这家伙…是低血糖了吗？』

阿修罗从包里翻出一颗棒棒糖，塞进帝释天嘴里。

帝释天晕倒后并没有失去意识，他的意识在一片未知的黑暗空间中醒来。

帝释天：我这是…在哪？我刚刚好像晕过去了…

帝释天抬头，却看见程九娘站在自己面前。

帝释天：九娘？是你施的法术吗？

程九娘：……

距离近了，帝释天才真正看清程九娘的面部，银制的面具覆盖住了后者大半张脸，仅露出一只眼睛。

程九娘一言不发，帝释天却分明从她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里读出了怨恨。

帝释天：『程九娘在恨谁呢？恨我吗？还是别人？这是我第一次与她见面吧…她有何理由恨我？』

帝释天：『还是说，她要我帮她找到害她的人？』

帝释天：『也不该啊…她这样子看着是法力高强的鬼魂，怎么会找我来为她报仇？』

帝释天正百思不得其解时，程九娘突然开口了。

程九娘：我知道你是…

程九娘：为何…！

程九娘的脸虽被遮去大半，但依然肉眼可见地狰狞起来。

她伸出手，好像要扑上去活撕了帝释天，却不知为何停住了。

停滞许久，程九娘幽幽叹息一声，似痛苦，又似无奈。

程九娘：…你必须…偿还…

程九娘没有再说话，她的身影渐渐在黑暗中隐去，从未知的空间飘来一张纸。

帝释天：『要我偿还？偿什么？偿命还是…』

帝释天：『我就是她恨的人吗？可我完全没有印象了啊…』

帝释天：『这张纸上讲的是…哪个朝代的历史吗？』

帝释天：『自王都一贵族世家发起的政变…最后失败了，被满门抄斩。』

帝释天正思考时，突然一阵发晕，再睁开眼便对上了阿修罗担心的目光。

阿修罗：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帝释天：我没事…应该只是低血糖犯了吧…

帝释天并没有告诉阿修罗他在那个未知空间所看见的，毕竟晕倒后依然有意识这种事，不管怎样说起来都未免太怪异了…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忉利天：我找到了，你们还在吗？

帝释天：哥，你讲吧。

忉利天：程九娘原名程菁雅，从商后一直以“九娘”的名号示人，后人祭拜的时候就以九娘称她。

忉利天：据说她是因为家里谋反被牵连而死…这个书上说因为这件事所以她才久久没有入轮回，想要复仇。

忉利天：不过我看这书多半存在胡编乱造的成分，如果只为了找杀她的人复仇，这点执念恐怕不足以支撑她存在这么长时间。

忉利天：怕是还有别的原因呢…所以你们加油吧。

帝释天：……

帝释天：还有别的吗？

忉利天：书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哦对了，有一件关于你的事。

帝释天：我？

忉利天：是啊。你出生前半月，母亲突然精神不振，什么都吃不下，夜半还时常腹痛不止。

忉利天：医生查不出原因，父亲找了各种偏方也不见好。

忉利天：后来听一个婆婆说拜程九娘可以实现愿望，特别灵，父亲便抱了试一试的心态拜了程九娘。

忉利天：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灵验，自那以后母亲身体就好转了，虽然你出生的日子不太好，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帝释天：……

帝释天：『所以九娘要我还的就是这个？』

忉利天：说起来今天是你24岁阴历生日吧？你俩恰好在今天碰到了程九娘…

忉利天：向鬼神许愿成了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说不定程九娘今天就是特意向你讨这代价的。

忉利天：也不对啊…你出生后父亲就供了程九娘许多东西，难道还不够？

忉利天：你确定你们见到的是程九娘？

帝释天：应该是吧…她用一个面具状的东西遮在脸上，看不到她的脸。

阿修罗：是这样。她还穿着一身…有点破损的红衣。

电话那头沉寂许久，二人只听到翻书的声音。

忉利天：…书上记载程九娘生前常穿黑衣，许多人所见到的程九娘穿的也是黑衣，还有早期程九娘的画像塑像都是着黑衣。

忉利天：再说当年程九娘家里也是贵族，衣裳怎么说也不会破旧。

忉利天：不过遮面倒是真的，至今还没有拜祭她的人见过她的真颜。

忉利天：我没到现场，不知道你们看到的是怎样。

忉利天：你们别挂电话，有事随时叫我。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先前程九娘所指的侧院走去。

阿修罗：这里也锁上了…又要找钥匙。

帝释天：我看看…你先找找有没有钥匙，我试试能不能直接打开。

帝释天从背包里翻出两个一字夹，放进锁眼里拧了几下。

帝释天：可以了。

阿修罗：真能直接开啊…

屋子里黑漆漆的，阿修罗摸到桌上的烛台，拿火柴点了火。

阿修罗：竟然没潮…

帝释天：这个抽屉打不开。这个柜子也打不开。这个箱子…也打不开。

帝释天：怎么整个房间就没一个可以直接打开的东西…

阿修罗偏过头去，似是在忍笑。

阿修罗：这个壁柜上的绳子打了死结，拆不开。

帝释天：我刚刚拿了剪刀。

阿修罗剪开绳子，从壁柜里摸到一张纸。

阿修罗：合照吗？

帝释天：那个年代哪有照片啊…是画的吧。

阿修罗：中间这两个是程九娘的父母吧？按照那些纸上讲述的，最左边这个年长点的是程九娘的姐姐，怀里被抱着的是程九娘的妹妹，中间这个穿黑衣的就是程九娘了。

阿修罗：最右边这个人…是谁？

帝释天：怎么被烧掉了？根本看不见脸啊…

帝释天：在我们所知信息里的人…只有程九娘她们的那个哥哥了。

阿修罗：那是谁烧的？又为什么要烧掉呢？

帝释天：哥哥刚才说程九娘是因为家里谋反被牵连而死…

阿修罗：……

阿修罗：如果是这样，那程九娘烧掉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阿修罗：他手上拿着的这个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帝释天听到这话，凑近仔细看了看。

帝释天：是一把刀？我也觉得有点熟悉…

帝释天想不出来，索性暂时将其抛到一边，继续解箱子上的华容道。

帝释天：开了。等等，箱子上面还有符号。

阿修罗：这幅画背面也有符号。

二人将符号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

帝释天：这是什么字啊？甲骨文吗？

阿修罗：不知道。不过看着和第一个抽屉上的锁上面的符号挺像。

帝释天：后面跟了数字…填上去试一试？

阿修罗：这还差两个符号…哦看到了，桌子上还有。

阿修罗：『这种东西下次能不能刻在比较显眼的地方啊…』

帝释天：这箱子里怎么就一堆衣物啊…底下有一对莲花耳饰，头冠，红绳？还有几封书信。

帝释天：名字全被烧掉了…九娘是非打这个哑迷不可吗？

帝释天：好像是程九娘的哥哥和将军府大公子的来往书信…怎么这么多啊…

阿修罗：…说明这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吧。

阿修罗：这个抽屉里放的是…这也是书信吗？只有一封。

阿修罗：吾友…墨迹晕开了，根本看不见名字啊。

帝释天放下一堆书信，与阿修罗一同阅读这封信。

帝释天：…或许你不知，当年你赠我的信物，我现在仍珍藏着…

帝释天：…若成，我为你报了仇；若不成，我便去寻你…

帝释天：『我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人写下此信时的痛苦和悲伤…』

阿修罗：…我已将我们的过往与我所能找到的你的遗物一同封存在木箱内，以永久纪念…

帝释天：……

帝释天：所以…我刚刚给人家遗物翻出来了？罪过罪过…

帝释天：落款被反复涂去了…哦，写在下面呢。

阿修罗：你的…爱人？？

帝释天：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

阿修罗：……

帝释天：……

二人沉默良久，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帝释天：…所以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九娘不会要杀我们灭口吧…

阿修罗：那应该也不至于…

帝释天：信中提到的这个什么信物…是要我们去找吗？

阿修罗：应该就是画里他拿的那把刀吧，只要照着画上的样子去找就好了。

阿修罗：底下这个抽屉怎么开？

帝释天：这个有什么规律吗…你试试枚举法？

阿修罗：真要一个个试过去吗…

帝释天：也没别的办法了，先试试再说。

经过二人的反复尝试，抽屉总算是打开了。

帝释天：一本书…莲花培育手册？这个我能带回家吗？

阿修罗：……

阿修罗：还有一把刻刀，一支毛笔和一些木雕。

帝释天：这刻的是…鸟，莲花，藕…你别说，刻得还真挺像的。

帝释天：这毛笔看上去好贵的样子…单这笔杆就是由名贵木材制成的…

帝释天：书里还夹了张信。

阿修罗：我的神明，生辰快乐…然后写的什么啊…这字迹还能再潦草一点吗？

帝释天：…和你的字蛮像的，一样的飘逸狂放。

阿修罗：我的字可没这么难看。

帝释天：底下全是碎碎念…合着他恋爱脑啊？这些木雕是礼物？还挺有心的，换我也沦陷。

阿修罗：……

阿修罗：原来你喜欢这样式的。

帝释天：…我现在撤回上一句还来得及吗？

阿修罗：晚了。

阿修罗语气淡淡，帝释天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子酸味。

阿修罗：雕刻我也会啊，你明年生日我就给你整一个等身塑像放你家里。

帝释天：…不必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阿修罗：呵。

帝释天：这书上写了莲花快速开花的技巧，有什么用吗？

阿修罗：…我记得这房间门口就摆了一缸莲花，只不过花还没有开。

帝释天：要拿好多水…恐怕不能叫水，那就是一些不明液体。

帝释天：『黑色绿色的液体，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帝释天：这书最后一页有字？251642…是那个柜子的密码吧。

阿修罗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瓶瓶罐罐。

阿修罗：这些都是什么…

帝释天：好像是要根据书后面的手记拿正确的…药？

阿修罗：这还能算药？百草枯吗？

帝释天：……

帝释天没回话，拿手记和柜子里的瓶瓶罐罐比对起来。

帝释天：这个黑色的…这个红色的…还有紫色和白色的两瓶…如果没弄错的话就是这四瓶了。

阿修罗：要拿这些浇房间门口的莲花？

帝释天：或许是吧。

帝释天：就一株？只有一次机会啊…

阿修罗：浇错了就删档重来。

帝释天：那行，我浇花，你倒档。

帝释天不再理会阿修罗，回头比对着药瓶和手记，将这些奇怪液体浇到莲花上。

帝释天：按照手记上的顺序…这样就好了吗？

说话间，莲花缓缓绽开。

帝释天：真的啊…回去我也试试。

阿修罗：可别。说不定到时候莲花没养出来，人已经变成药剂师了。

帝释天：…你说的也对。

帝释天：这莲花中间放着的…是画上那把刀？

阿修罗：莫名有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帝释天：…我也是。

帝释天伸手去拿那把刀，却见一道白光闪过，他看到了其主人的记忆。

而在阿修罗眼里，帝释天则又晕了过去。

阿修罗：帝释天？喂，醒醒啊…

阿修罗：『怎么又晕了…刚刚不是给他吃过糖了吗…』

帝释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大宅里。

帝释天：『这是哪啊…别给我搞穿越那出啊…』

帝释天上前想找人询问，却直接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帝释天：『我…没有实体吗？』

帝释天正发愣着，突然听见一道稚嫩的童声传来，他循着声音的源头找去，看到了幼年模样的程九娘——或许现在应当叫她程菁雅。

程菁雅：哥哥！来追我啊！

？？？：小雅，跑慢点，别摔着了。

房内传来温润的男声，帝释天抬头看去，竟看到了一张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脸。

那人好像能看到他似的，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

这一眼帝释天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这位公子翠绿的眼睛分明同他的并无二致。

帝释天：『这人…不会是我的前世吧…』

向前走了两步，跨过门槛，帝释天忽地被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是一座小山坡，山顶上有一棵很高的树，半山腰处还有一片莲池。正是莲花开的季节，池中的莲花长势喜人。

帝释天看见，在那棵大树下坐了两个人。

一个正是“前世的自己”，而另一个…

那双赤瞳，帝释天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帝释天：『所以那将军府大公子还是阿修罗的前世…？什么狗血的前世今生剧情啊，这剧本未免太俗套了点…』

帝释天站在不远处，看着『阿修罗』将手中木剑递给『自己』，后者则一脸珍重地收下。

帝释天：『合着我刚刚要拿的是人家定情信物呗…』

帝释天尝试靠近莲花池，结果又被传送走了。

帝释天：『下次传送之前能不能来个提示啊…』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大殿内，殿中央围了一圈士兵，帝王坐在上首。

帝释天从人群中穿过去，却见『阿修罗』被利剑指着心口。

阿修罗（前世）：圣上为何要杀我？

王：你一家功高盖主。

王只需一个眼神，便草草结束了一人性命。

帝释天：『真令人不适。果然我还是没那个能力直面这种血腥的画面…关键是这人长得也太像阿修罗了…』

王：你们把他处理了，外边有传言就说是此人谋反。

暗卫：是。

帝释天：……

帝释天：『分明是莫须有的罪名…』

帝释天走出殿门，天立刻黑了下去，远处一个宅子突然燃起大火。

帝释天凭直觉向这个方向奔去，却与『自己』碰了面。

帝释天：『前世的我会来这里…不会那老头给将军府烧了吧？』

帝释天转头看向自己那张脸。虽说是前世，但也与他的眉眼极为相似。

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那原本该是平静温柔的绿眸，在此刻略显疯魔。

帝释天看着『自己』在大宅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夜深，火势已经渐小才匆忙离开。

『帝释天』在书案前坐了一夜。

直至天亮，他才提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有泪水洇湿了墨迹，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帝释天：『出去转转吧…再看下去我也要抑郁了…』

帝释天：『我平常只是喜欢看BE而已，这种现实版BE摆在面前…还是算了。』

胡思乱想着，帝释天在院子里乱转起来。

帝释天穿过一道墙，看见程九娘和她的姐姐在屋里绣花。

程菁雅：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阿姐竟然已经要出嫁了…

程菁雅：阿姐，你看我给你绣的香囊用这个纹样好不好看。

程苓岚：小雅做的自然是好看的。

程苓岚：你天天在外头忙活，都好久没回家了，可叫人担心呢。最近有好好吃饭吧？

程菁雅：当然有！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肯定知道要吃饭啊…

程苓岚轻轻将程苓岚掉下的鬓发向后捋去。

程苓岚：我们小雅果然是长大了…我嫁去沈家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你们…想必我回来时，小雅会出落得更加标致吧…

程苓岚：只是这银面具在家就没必要戴了，阿姐都看不见你的脸了…

程菁雅：阿姐…我都戴习惯了。但是阿姐你出嫁那天，我一定不戴面具，叫你好好看个仔细！

两姐妹笑闹着，帝释天就静静地看，却瞥见了放在一旁木盒上的玉镯。

帝释天：『这样式…是那个盖头下面包着的玉镯吧…』

帝释天：『能不能拿起来看啊…会被她们看见吗？』

帝释天：『有点…老气？这样形容好像也不太恰当…看着不像程苓岚这个年纪戴的镯子…』

帝释天感到无趣，穿出门在宅子里到处游荡。

也不知绕了多久，正当帝释天以为自己迷路时，他看到那个『自己』在廊下站着。

温和的阳光照在『帝释天』身上，与春日暖阳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是一片死寂。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把木刀。

帝释天（前世）：虽然这样仓促了点，但是没关系…

『帝释天』脸上再度呈现出疯狂的神色。

帝释天（前世）：…我来找你。

眼前一闪，帝释天回到了大殿上。

他看见『自己』站在殿中央，身上染了血迹，被王的暗卫团团围住。

『帝释天』并不惧怕，反而笑得更加放肆。眼泪从他的面颊上划过，落在王殿的地板上。

在被长剑贯穿心口的前一刻，『帝释天』将手中匕首掷出，王躲闪不及，匕首穿透了他的左肩。

帝释天就站在『自己』身后，溅出的血液穿透他的身体，染红了地面。

王：…他这是弑君之罪！传我命令，将其全家抄斩。

王：一个不留。

帝释天：……

帝释天刚想上前触摸『自己』的尸体，却又回到了宅子。

帝释天：『怎么每次一到我想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就切换场景啊…』

听到院内传来的惨叫声，帝释天奔向声音的源头。

院子已不复曾经安宁祥和的模样，『帝释天』的父母倒在血泊中。

就连无知幼童也没有幸免于难，帝释天看见一个尚未识字的孩子被一刀刺死——她的脖子上甚至还挂着平安锁。

在一间上了锁的房内，帝释天看到了程九娘。

她从窗户中看到了一切，却只能无声地流泪。

程菁雅：茗潇…

程菁雅：哥哥不是说…最喜爱她了吗…

程菁雅：为什么连她也…

又一个女人被拖进院子，程菁雅的瞳孔骤然紧缩。

程菁雅：姐姐！

帝释天：……

看着眼前一切，程菁雅神情近乎疯魔。

程菁雅：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程菁雅：只顾自己报仇，却要我们全家丧命！

程菁雅：明明潇潇会平安长大的…明明姐姐很快就可以和她喜欢的人一起…

程菁雅：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毁了呢！

门外传来砸门的声音，程菁雅自知无法摆脱死亡的命运，拿起桌上的金簪，刺向自己的脖颈。

程菁雅：…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了…

血淌到她的衣服上，原本黑色的衣服被染成了红色。

帝释天：……

帝释天：『原来…都是我害了她们…』

帝释天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帝释天：『我这是…又晕过去了？』

帝释天：『不对，我怎么还有意识？』

帝释天茫然地看向四周，依旧是无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众所周知，黑暗和寂静往往会使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

帝释天：是了…都是我引起的…

帝释天：九娘她们的悲剧，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因我而起。

程九娘：现在你都知道了。

帝释天抬起头，程九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

帝释天：…对不起。

程九娘讥讽地笑了一声。

程九娘：道歉有什么用？她们能回来吗？

帝释天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来。

帝释天：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你要什么拿去便是。

程九娘：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帝释天站起来，以平视的角度与程九娘对话。

帝释天：我无所谓，这是我本该还的。

帝释天：但你要放他走。

程九娘：你还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程九娘：你那男朋友若是个聪明的，现在应该找到那个树底下的小盒子了。

程九娘：密码是014281，别记错了。

程九娘：等你打开那个盒子自然就明白了。

现实中，帝释天睁开眼睛。

阿修罗：你总算醒了。糖都喂两颗了还没反应，要不是看你呼吸平稳我真的会吓死。

阿修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帝释天支起身子，突然两眼一黑，呆坐着缓了一会。

帝释天：…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帝释天：『只是起太猛了啊…我还以为程九娘还有什么话没讲完又要叫我去…再这样突然晕过去会吓到阿修罗的吧…』

阿修罗怀疑地盯着帝释天，似是在思考后者话中的真实性。

阿修罗：…没事就好。不舒服一定记着跟我说，别硬扛着。

阿修罗：『还是得一直盯着他啊…问也问不出来…怎么就这么犟呢…』

阿修罗：对了，我在树底下找到了一个盒子，但是没有密码。

帝释天：『看来不傻。』

帝释天：『但是我怎么告诉阿修罗密码啊…不能说是九娘托梦给我的吧…这样说也太像精神病患者了…』

帝释天：那一起找找吧。

帝释天装模作样的，假装在找密码，大脑却在快速思考如何合理地说出密码。

目光瞥到手中一直握着的木刀，帝释天有了主意。

帝释天：『赌一把他不会检查吧。』

帝释天：阿修罗，我好像找到了。

他观察着木刀上的刻字——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帝释天：014281。

阿修罗：开了。只有一张纸？

帝释天：要搞什么仪式…不会再招来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帝释天：『看来这就是程九娘要我做的了。』

帝释天：『不能让阿修罗知道，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允许我冒险的。』

帝释天：需庚辰年甲申月甲辰日生者一人行此仪式…这个怎么换算来着…

帝释天：『只需一人…看来九娘可以放过阿修罗了…』

帝释天：好像是我的生辰？要我来做这个仪式吗？

阿修罗：…不行！太危险了，谁知道这个仪式做完会发生什么。

阿修罗：你不能拿自己去赌。

帝释天：如果这个是出去的方法呢？总要试一试。

忉利天：帝释天，你最好别去。

帝释天：哥？你在听？

忉利天：我一直听着呢。

忉利天：你听我说，这个方法太诡异了，感觉就是专门为你设的圈套。

忉利天：这个仪式执行人的指向性太强了…我觉得很不对劲。

帝释天：『该说不愧是我哥吗…真让他猜中了。』

忉利天：今天是中元，阴气重，你真要试的话也得过了今天。

帝释天：可不试的话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天…

帝释天：哥，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劝我。

帝释天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阿修罗：真的非冒这个险不可吗？

帝释天：只有这个可行了，怎么说也得试试。

阿修罗：……

阿修罗：等等。

帝释天往前屋走去，被阿修罗叫住了。

阿修罗三两步走到帝释天面前，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平安符。

阿修罗：我还是不放心你。这是我小时候母亲为我求的平安符，你带上吧。

帝释天：这…不用了吧…毕竟是阿姨给你的…

阿修罗：反正是你戴，没什么区别，母亲她不也很喜欢你。

阿修罗：别动，我给你系上。

阿修罗俯下身，将红绳系在帝释天的脖颈上。

帝释天：怎么就这么郑重了…

帝释天轻轻在阿修罗唇上咬了一口。

帝释天：放心吧，我有预感，一定能出去的。

帝释天：『你一定能出去。』

帝释天推门进入前屋，程九娘的神像前摆了一个圆盘。

与此同时，阿修罗的电话响了起来。

阿修罗：『明明没信号啊…』

电话接通，忉利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忉利天：我放心不下，就找你母亲要了你的电话号码。

忉利天：这孩子不是一般的犟…他刚刚那样子…我怕他做傻事。

忉利天：而且我总感觉他知道点什么…

————

别问为什么在这里卡了，我也不想啊！话本字数有限制不让我写了！！（大悲

所以分上下篇！下篇快好了，很快就发出来！

————本文未完待续————

修帝——《难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