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furry  furry控 

第三十五章:我愿成为您最锋利的刃

星途:重返旧刹

实验室的金属门在狄逸奇面前无声滑开。

照明系统没有一次性全部亮起,而是随着他的脚步,由近及远一层层点亮,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醒来。

三天前还裸露着山壁的毛坯空间,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浸透了科技感的金属腹腔。墙壁上流动着莹蓝色的数据流,它们并非装饰,而是实验室主控系统实时运算状态的外显——每一道光纹都对应着一组正在运转的模块。中央工作台的纳米材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暗光,触感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像是被打磨了无数遍的骨瓷。

“温度22℃,湿度45%,空气净化系统运行正常。”克伦赫的声音从天花板嵌入的麦克风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所有设备都按照最高标准配置,包括你特别要求的神经接驳模拟器。”

“收到,谢谢爷爷。”

狄逸奇的指尖划过工作台表面。三块全息屏幕立刻在他面前展开,项目列表在指尖下快速滚动。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行上停留超过两秒,直到翻到某个标签页。

“第23次实验……”

他顿住了。

视线从屏幕前移开,转向实验室角落的医疗舱。透明舱盖下,刃躺在那里,苍白的脸上连接着十几条数据线。生命维持系统发出规律的嗡鸣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钟摆。那张脸比他记忆里瘦了太多,颧骨几乎要从皮毛下戳出来。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玄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这条黑蓝色的龙兽人比狄逸奇高出将近一个头,此刻微微俯下身,龙角上的银光收敛成柔和的光晕。

“麦格斯医疗组已经完成了前期准备,”玄泽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刃的神经图谱昨晚传到了主控电脑。”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右侧墙壁。墙面应声变为透明,露出后面整面墙的生物服务器。密密麻麻的数据线缆像血管一样从服务器中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到医疗舱下方。

“现在只差你设计的那个——”

“神经桥接核心。”

狄逸奇已经朝材料打印机走了过去。

他打开红石魔方。阿达尔在他的掌心无声翻转,从一个标准的立方体展开成多层结构,最核心的位置托着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那光芒不强,但在实验室偏暗的照明下,像一颗被剖出来的星星。

“用一次加工后的源晶合成的量子存储介质,”狄逸奇将晶体小心取出,指尖感受到它微微的脉动——那是源气在其中流动的触感,“这样一来,机械殖装消耗的源气由核心直接供给,刃哥自身无法稳定产生源气的问题就解决了。”

他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打。设计图从终端传输到纳米打印机,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构建舱内聚集、旋转、沉积。一个极其精密的结构正在从无到有地生长。

三小时。

狄逸奇看了一眼预估时间,转身走向医疗舱。

他把手掌贴上透明的舱盖。玻璃冰凉,舱内的刃一动不动。

“再坚持一下。”

玄泽的龙角突然亮起一瞬银光。他皱眉,将目光转向实验室墙上投射出的生理监测数据,然后开口了。

“逸奇。”

“嗯。”

“你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狄逸奇的手指在舱盖上顿了一下。“我……”

他没能把话说完。阿达尔接管了实验室的智能系统,直接把他的生理数据投射到了最显眼的墙壁上。每一行数字都在用最客观的方式指认他——连续工作五十二小时,心率不齐,肾上腺素水平异常,眼动频率显示认知功能已开始下滑。

玄泽的目光从数据上扫过,然后一言不发地看向狄逸奇。

“完成核心就走。”狄逸奇伸手去拿工作台上的能量饮料。

他的手指抓了个空。

饮料罐被一道银光卷过,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玄泽的手里。龙兽人的尾巴尖轻轻晃动,传送痕的余光还没散尽。

“刃不会希望你为了救他而伤害自己。”

玄泽的语气不是在商量。他的龙爪朝狄逸奇脚下一指,一道传送痕瞬间展开——狄逸奇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陷进了不远处的沙发里。沙发的软垫接住了他,同时阿达尔自行转变为蔚蓝色的柔光形态,悬浮在他身侧,释放出低频的安抚脉冲。

“阿达尔,让他睡。”

玄泽的话没能说完。

狄逸奇已经合上了眼睛。不是主动闭上的,是被红石魔方的强制休眠模式直接切断了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地看见玄泽用尾巴卷起一条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还有打印机里那团蓝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

——刺痛耳膜的警报声。

狄逸奇从沙发上一个翻身滚下来,膝盖磕在金属地板上,疼痛让意识瞬间清醒。实验室笼罩在红色的脉冲警示光中,所有屏幕都在跳动。

医疗舱的舱盖已经打开了。

刃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数十条机械臂正围绕着他高速运作。每一条机械臂的末端都衔接着不同的接口——神经接头、源气导管、微米级精密焊枪。它们以某种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协作,仿佛一场被编排了无数次的手术舞蹈。

狄逸奇扑向控制台。全息屏幕上跳动着血红色的警告窗口,但他在那些警告中间看到了更底层的数据流——神经信号!刃的自主神经信号正在从零开始攀升,像一条被拉直的曲线突然有了心跳。

“逸奇,现在是什么情况?”

玄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焦急。他醒了之后就在这里守着,但机械殖装不是他的领域,只能干看着那些看不懂的数据干着急。

狄逸奇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数据流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成了。”

“……什么?”

“成功了!”狄逸奇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跳动,将一连串的神经反馈数据调到主屏幕,“刃哥的自主神经正在接管机械肢体!神经桥接核心的传输速率稳定在目标值百分之九十七,误差在允许范围内——他在接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刃的左手突然抽搐着抓住了医疗舱边缘。

金属骨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只手的力量大到在合金边缘留下了浅浅的指痕。

新安装的机械义眼猛地睁开。

瞳孔中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

“狄……逸……奇……”

声音从刃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断续,像一台生锈了很久的机器终于被重新启动,每一个齿轮都在尖叫着找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但那是刃的声音。

狄逸奇听到声音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跌跌撞撞地朝医疗舱跑过去。近距离观察改造进程的实时反馈,才能确保机械殖装的最后一步顺利完成。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的视线紧盯着刃的机械接口处,那些微米级的神经束正在一根接一根地完成对接,每对接成功一根,数据流上就多一道绿色的标记——

刃的机械臂极速挥出。

快到没有任何预警。快到玄泽的龙角才亮起传送痕的光芒,那只机械手已经到了狄逸奇的咽喉前。

然后在距离三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金属指节悬停在空中,伺服电机发出细微的嗡鸣。狄逸奇能感觉到那只手带起的风压还残留在喉结上。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冷凝管的水滴落下,砸在金属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反……射……测试……”

刃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僵硬的微笑。刚安装的机械义眼还在反复对焦,瞳孔中的红光时亮时暗,最终慢慢聚焦在狄逸奇脸上。他看着面前这只白狼眼下的青黑,看着那张因为连续工作而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少爷……你的……黑眼圈……很丑……”

狄逸奇双腿一软。

他没有摔倒。他直接扑进了医疗舱里,扑在了刃还连接着无数管线的身上。泪水砸在刃的胸腔上,那里的皮毛被濡湿了一片。

玄泽的尾巴轻轻环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刃叔……”狄逸奇的声音闷在刃的怀里,像很多年前那只还没长开的小狼崽一样,“你终于回来了。”

他抬起头,泪水顺着白色的皮毛往下淌,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一种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显露的脆弱:“对不起……是我的任性……害你变成这样……”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克伦赫以外,刃就是对自己最好的那只狼。从小到大,一切衣食住行都是刃在无微不至地打理。小时候他发烧,刃整夜守在他床边,机械腕表的滴答声陪了他一夜。而刃受如此重的伤,是为了在那场叛乱中护住他——全身的骨头一根根碎裂,内脏大面积损伤,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保护你……”

刃一把扯掉了身上剩余的管线和数据接头。生命维持系统的嗡鸣变成了断连的报警声,他充耳不闻,只用那只刚装好的机械右臂搂住了怀里的白狼。

“是我的职责。”

金属手指轻轻抹掉狄逸奇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显然还在适应新肢体的力量控制。然后刃把他扶了起来,新安装的机械下肢在地板上发出充能的低频声。

他踉跄了一下。

玄泽的尾巴下意识地朝那边伸了伸。

但刃已经站稳了。金属脚掌在地板上留下两枚清晰的凹痕,他低头看了一眼,对自己的体重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随即抬起头,看向怀里的狄逸奇。

“而且……都说了,”他的嘴角还带着那个僵硬的微笑,但眼里的光已经越来越亮了,“要叫刃哥。”

狄逸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眼泪还在脸上,笑声已经出来了。

刃松开他,开始环顾四周,正在努力辨认自己的处境。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设备,扫过还在运转的打印机,扫过自己那双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机械腿。

“少爷,我的身体是?”

他抬起右臂。五指张开,又握紧。关节处的驱动装置发出流畅而细密的嗡鸣,像一把被精心调校过的枪机复位的声音。力量,精度,响应速度——所有这些数据都在他的神经感知中次第亮起,像一张全新的身体地图正在展开。

“这是逸奇专为你研究的机械殖装,”玄泽趴在狄逸奇肩膀上抢着回答,龙尾在身后晃来晃去,“因为你原本的身体已经——咳,成臊子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秒。

“……玄泽你还是这么幽默。”

众人听着玄泽的回答,只得尴尬一笑。就连刃都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在配合还是真的被逗到了。

气氛稍微松下来之后,狄逸奇开始向刃详细讲解新身体的使用方式。他指着机械臂上的隐藏触控区,逐一演示功能切换的流程。刃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这是他从少年时代就养成的习惯,对待狄逸奇说的每一句话都全神贯注,不管那时候的小少爷是在讲正经事还是胡言乱语。

“刃哥,轻触面部可以开启伪装功能,”狄逸奇比划了一下位置,“快试试吧。”

刃照做。

他的指尖触碰到脸颊的瞬间,那些裸露在外的机械部位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灰色的毛发从金属表面的微孔中快速生长出来,根根分明,在光线下泛着自然的哑光。几息之间,所有裸露的金属结构都被皮毛完全覆盖,手掌和脚掌部位也随之浮现出应有的肉垫——黑色的,柔软而有弹性,和真正的狼族肢体没有任何区别。

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翻过手掌,看着那些熟悉的掌纹,又握了握拳,感受着肉垫下金属骨骼传来的力道反馈。

“呵。”

他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起伏的触感和真皮毛一模一样,甚至能感受到体温模拟系统传来的温热。

“与肉体完全一样的触感。少爷,你好厉害。”

狄逸奇正要回话,却忽地刮过一阵风。

再定睛一看,玄泽已经贴上去了。

“真的诶!把刃的胸肌腹肌都还原了!”玄泽的龙爪好奇地在刃的身上戳戳按按,从胸肌按到腹肌,再按回肱二头肌,每一处的反馈都让他眼睛亮上一分。龙族对触觉本来就敏感,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仿生皮毛对他来说简直是新大陆,“哇呀,这弹度,这温度,手感超赞!”

刃站在原地,有点僵硬,又带着几分新奇,任由玄泽把自己当成了某种人形展示品。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一条龙这么“检查”身体。

狄逸奇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刃哥你舒服就好……这个功能主要是为了在外行动方便,不是给玄泽你增加奇怪触感的……”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自动门滑开了。

克伦赫站在门口。

他手中托着一个厚重的防尘罩衣架,上面平整地覆盖着一块深色的绒布。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刃身上——落在那个正在被一条龙戳来戳去的、重新站起来的刃身上。

对于这位老人来说,刃和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当年他从废墟堆里把那个奄奄一息的孤儿捡回来时,刃还不到他的膝盖高。后来他长大了,成了大儿子的贴身护卫,又成了孙子的影侍。这么多年的情分,早就不是主仆两个字能说清的。

此刻看到刃重新站立、重新拥有一副完整的身体,克伦赫的眼中闪过亲昵和欣慰。但那抹情绪只停留了一瞬。作为麦格斯家主,以及接下来要做的事,他的面容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温和。

“老爷!”

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行礼。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除了一层仿生皮毛之外近乎全裸,一时间动作僵在半空,不知道该遮哪里。

玄泽识趣地把龙爪从刃的腹肌上收回来,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不必紧张,阿刃。”克伦赫摆了摆手,走到近前,“这套殖装看起来非常适合你。但作为麦格斯家族的影侍,还需要与之相配的‘铠甲’。”

他说着,伸手揭开了绒布。

下面是一套剪裁极其精良的制服。深邃的黑色面料在实验室的光线下泛着细微而高级的质感光泽,不是廉价的化纤反光,而是像把夜色本身纺进了布料。金色的溜边沿着西装驳领和袖口精准勾勒,线条锐利而不张扬,既庄重又不失攻击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胸口——那里用金线绣着一朵盛放的玫瑰徽记。花瓣线条凌厉,每一根金线的走向都暗含某种特定的角度,像是某种被具象化的誓言。这是麦格斯家族影侍独有的身份象征,是荣耀,也是枷锁。

在克伦赫和狄逸奇的帮助下,刃穿戴好了这套专属制服。他低头调整袖口时,金属手指在金色扣子上停留了一瞬。他认得这些扣子——和当年穿的那套制服上的扣子一模一样。那套制服已经在十年前的叛乱中烧毁了。

他系好领结,挺直脊背。

方才那个被玄泽戳来戳去时略显局促的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笔挺、目光锐利的狼族男子。新制服的黑色面料与他深灰色的皮毛形成微妙的层次对比,胸口的金色玫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欢迎回来,刃。”

克伦赫的声音转为正式而肃穆。他站直了身体,不再是方才那位慈祥的长辈,而是麦格斯家族的家主。

“经过决议,即日起,你正式回归麦格斯家族,重拾影侍之职。你的唯一使命,是守护狄逸奇·麦格斯,负责其一切衣食住行与安全训导。”

他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的意志,即为他的盾;你的锋芒,即为他的刃。你可愿接受?”

刃的表情瞬间收敛了所有方才的轻松。那道属于铁卫影侍的锐利眼神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锋利而笃定,不带一丝犹疑。

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在狄逸奇面前单膝跪下。右拳紧握,抵于左胸心脏位置——那是完全标准的、烙印在肌肉记忆最深处、纵使十年不曾做过也依然分毫不差的麦格斯家族影侍效忠礼。

金属膝盖撞击金属地板的声响在实验室里回荡了良久。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玄泽站在角落里,龙尾不自觉地在身后绕成了半圈,一动不动。

狄逸奇同样明白这一刻的庄严。

他深呼吸一次,抬起手,手掌面向刃。

掌中的红石魔方悬浮而起。阿达尔在他面前缓缓旋转,二十七枚暗红色的立方体块逐一翻转、重组,颜色从深沉的红渐变为庄重的暗金色。光芒在立方体表面流动,像液态的金子。

随后,一道纯净的暗金色光束从魔方核心投射而出。光束缓缓从刃的头顶扫过,沿着他的额头、眉眼、肩膀一路向下,最终在那朵金色玫瑰徽记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像是某种古老的认证被完成了。

光束收回。

阿达尔没有收回。它悬浮在狄逸奇掌心上空,依旧维持着暗金色的形态,安静地见证。

刃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暗金色的光芒,凝视着狄逸奇。那双义眼中不再只有冷硬的红光,有什么更柔软的东西在深处燃烧。

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以血为契,以魂为诺。我愿成为您最锋利的刃,斩断前路一切荆棘。此生此命,尽付于狄逸奇·麦格斯少爷。”

狄逸奇上前一步。

他仍旧将魔方对准刃,微微颔首。白狼的眼瞳在暗金色光束的映照下泛起微光,清澈而坚定。他的声音不大,却同样清晰得没有一丝颤抖:

“此身承汝之志,此心纳汝之诺。”

“我接受你的忠诚,亦将回报以同等的信任。我的锋芒亦将与你同指一个方向。”

他顿了顿,然后那一直绷着的庄重神情终于微微松动了一点。他看着跪在面前、穿着全新制服、眼中有光的刃,嘴角浮起一丝极小的弧度。

“起身吧,刃哥。”

“欢迎回家。”

誓言落定。

刃起身。他先向狄逸奇正式行礼,再转向克伦赫,行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家臣礼。

克伦赫看着这一幕,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放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玄泽的尾巴终于重新开始摇晃了。他用肩膀撞了撞狄逸奇,小声说:“你刚才好帅,差点不认识了。”

狄逸奇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刃站在那里——站着,呼吸着,用新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打印机还在角落里嗡鸣,蓝光映在所有人的脸上。

外面的天应该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