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石凯  蒲熠星     

棋局

院人:残响

———

裴祯是被冷醒的。

后半夜的温度降得极快,公寓的窗户虽然关着,但冷气从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她露在外面的脚踝。她翻了个身,大衣从肩上滑落,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布料上残留的雪松气息撞进鼻腔。

她睁开眼。

客厅的烛火已经换了新的,火苗比前一茬小,但依然稳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比昨夜更亮了,那种暗青色中混进了某种说不清的浊白,像一锅被搅浑了的水。

她坐起来,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蒲熠星坐在中岛台边,匕首横在台面上,手里握着一只她用旧了的马克杯,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不在意,偶尔抿一口。他的眼皮底下有明显的青痕,但脊背依然挺着。

齐思钧靠在客房门口的地上,怀里抱着那本本草纲目,书页翻到了某一页停着,他的手指夹在书缝里睡着了,半张脸埋在袖口,呼吸平稳。

郭文韬站在落地窗侧面,窗帘被他掀开一线,他侧身站在那线光后面,像一个习惯在暗处观察的夜行动物。裴祯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转过脸来,镜片反射了烛火的光,看不清表情,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石凯在沙发侧面坐着,背靠着沙发底座,铁杆横放膝上,眼睛睁着,面孔朝着客厅门的方向——那是她躺的位置。他在守她。

裴祯垂下眼,把大衣折好放在脚边。大衣的主人靠在玄关墙壁上,双手环抱,闭着眼睛,下巴微微抬起,呼吸均匀得像在自家床上。

黄子弘凡装睡的功夫一流,但裴祯认识他的呼吸节奏太久了。他那副均匀的节奏里少了一拍,在她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她知道他醒着。

她没拆穿。

裴祯

“轮班表呢?”

裴祯

她开口,嗓子带着刚醒时的哑。

蒲熠星把马克杯放下:

蒲熠星
蒲熠星

“你睡了三小时十七分钟。石凯守第一班,郭文韬第二班,我第三班。太子——”

他用了那个称呼,语调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蒲熠星
蒲熠星

“——不熟悉环境,没让他单独守。黄子弘凡说他不用睡,但他在墙角靠了靠。”

裴祯

“他睡过没?”

裴祯

蒲熠星看了黄子弘凡一眼,又看回来。

蒲熠星
蒲熠星

“不知道。可能眯了二十分钟。”

裴祯站起来。脚踝被冷气冻得有些僵,她活动了两下,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爬上来,她捧着杯子,背靠着中岛台,面朝那五个人。

五个人的视线在同一个瞬间聚集到她身上。

这个画面在她脑子里停了一瞬。五双眼睛,五种温度和质地——蒲熠星的沉而锐,像一把半出鞘的刀;齐思钧的湿而热,像还泡在那杯没喝完的茶里;郭文韬的静而深,像一口表面结了薄冰的井;石凯的烫而矛盾,像弓弦拉满之前最后一刻的绷紧;黄子弘凡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合上了,她没看清里面装了什么,但她知道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前四个不浅。

裴祯

“尸体的位置我记住了,”

裴祯

裴祯放下杯子,

裴祯

“谁跟我去?”

裴祯
蒲熠星
蒲熠星

“都去。”

蒲熠星站起来,匕首插回腰间。

裴祯

“留一个人看家。”

裴祯
齐思钧
齐思钧

“留谁?”

齐思钧的声音从地上传过来,他醒了,书从腿上滑落在地,他弯腰捡起来,动作带着刚醒的人特有的迟缓。

裴祯的目光在五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裴祯

“……黄子留下。”

裴祯

黄子弘凡的睫毛终于真正地颤了一下。他睁开眼,下巴从抬起的位置放下来,看着裴祯。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

裴祯

“你看家。你对他们四个不熟,他们对这个世界不熟,你留下最合适。”

裴祯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让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单独看家——”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衣内袋里藏着什么。”

裴祯拿起AK挂上肩,

裴祯

“走了。”

裴祯

黄子弘凡站在玄关目送他们出门。五个人消失在消防楼梯拐角之后,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袖珍手枪,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又放了回去。

街道上的暗青色天光比昨晚更浓了。五个人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往巷口走,脚步声被空旷的街道放大了好几倍,像五根鼓槌在敲一面裂了缝的鼓。

裴祯走在最前面,蒲熠星在她左后方半步,石凯在她右后方,齐思钧和郭文韬跟在后头。这个队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没有人安排,但自然得像排练过很多遍。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