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过后的曙光是照耀不到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黑玫瑰。镌刻着玫瑰模样的水晶灯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芒,房间里亮堂堂,空荡荡,甜美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
“ 你是恶魔,你是恶魔,是邪恶的走狗哈!你就应该待在黑暗沼泽里臭烘烘直到腐烂呵! ”
苦涩又刺痛在她嗓子里蔓延着,是了,简直痛到心底里了!
“ 呵呵,去死快去死!”
诡魅的声音还在耳边
梅里美受不住了,恶心人的声音嘈杂在她耳边里聒噪得简直要命呐! 看着吧,她张牙舞爪着,她把被子蹂躏成一团,她想通过撕碎些什么砸烂那个东西的嘴巴!
她跳下床来
她拿起了茶杯茶壶砸在她的身侧,似乎那个东西就在她身边,“撕拉——”她扯裂枕头,里面的羽毛爆出来。
“看呀,你就是这样,哦天!这可不像以前那样淑女优雅~”
不够
还是不够
梅里美焦躁着,她定要把那扰人的东西揪出来!
“不要心急,你是找不出我的”
“圣裁很恐怖吧!一定很痛苦吧!我好怕痛呀!”
“走开,你这幅丑恶的嘴脸!”
“不如让我来帮帮你?”
“不想死得话赶紧走!”
“看看,是谁让你变成这样子的,你以前可是整个最优雅有致的淑女...让我猜猜,啊!是那个给你带来无限痛苦的曼陀...”
“你到底是谁!快滚!”
还不等那个东西说出曼陀罗王子就像是触碰到了梅里美的逆鳞,她大声喊叫制止了它的声音。
“不要着急,不要伤心,你要让他尝尝你的痛苦!让他尝尝在火焰中灼伤自己漂亮的长发和衣裙,让他尝尝失去希望的痛苦!让他,也死一次!”
“呵呵,呵,哈哈——”
声音消失了,转瞬之间代替的只有恐怖骇人的笑声回音。梅里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珠无声无息地滑落至嘴角,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是咸的。
呵呵
是的,是的
不要害怕
让他也死一次
与其说它帮了自己,不如说是它让自己陷入扭曲极端又变态的心理漩涡。
“梅里美!我亲爱的孩子!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亲切的呼叫把梅里美从幻想世界里拉回来,她脸上狰狞的笑容也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她扶着床榻的边缘振作起来,坐上了软软的床上。
她穿着蕾丝短袜的小脚还在半空中悬着,摇晃着。
是母亲,是那个童年时给予自己万千宠爱的母亲,梅里美看向她的眼神是愧疚的,在她沉沦黑暗的时候,她的母亲过着怎样的生活?
年长的女子看着杂乱不堪的房间,又看着被献血染红了的白袜,再看看坐在床上泪汪汪的梅里美,她抱住梅里美,就像刀割在她心上一般,一阵阵的痛。
“对不起,我的梅里美,要不是我离开这么久...”母亲把脸埋在自己的脖颈上,湿哒哒的泪水很快就把梅里美的心给感染住了,她主动搂着母亲的脖子,替她擦干了眼泪。
我的母亲
真抱歉
不过这个疼她必须受着。是了,既然圣裁都受过了,何况一个小小的刀口?母亲来之前。她邪笑着把脚放在玻璃渣里,摩挲着,按压着。很快玻璃扎进袜子里,鲜红的颜色染红了珍珠白一样的白袜。
你在问她疼?
哦不!不!她会告诉你特别痛快!
她享受着这种快感!以至于她发疯了一般在玻璃渣堆里跳起了她最喜欢的胡桃夹子的舞步。
在灯光的照射下
纤细而又白皙的胳膊伸展着,白色的睡裙使她看起来就像一朵娇娇嫩嫩的白色花儿一般。她在那里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她回顾着那个卑微如尘埃一般的,可笑又愚蠢的自己,看吧!这一次,她才是舞台上那个发着光芒的主角,她定要把他拉下神坛,然后审判他!折磨他!
想到这里,梅里美掩盖不住心中的狂喜,全然感受不到脚下的阵痛,高兴覆盖住了来自深渊里的痛苦,是的,是的,她实在是想象不到那会有多么快乐!
执拗不过母亲的坚毅,她只能跟随母亲来到精灵王王宫里去找占卜师来做法。虽然是一个可笑的做法,可也饱含着母亲对一个孩子的爱意。
巨大的魔法阵在半空中,上面奇奇怪怪的古代符文是梅里美所没见识过的,不过她倒是好奇,会不会占卜出她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呵,不过是王宫里的一个普通的占卜师,怎么可能会有通天的本领。
“噗 ,哈哈。” 她顿时为这个可笑的想法笑出了声。
“小梅,你在笑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曼达的初来乍到,让梅里美不禁哆嗦一番。梅里美转头打量着未成年的精灵王子,琥珀色清澈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无知又愚昧的眼神,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靛蓝色的衣装...梅里美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真够老土。
看看他那纯洁无瑕的笑脸,梅里美嫉妒得发狂,她用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就把它当做那个给自己带来无限伤痛的曼陀罗王子吧!
想想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居然想把他据为己有,不过如此罢!
这次她要反过来做主角
反过来,反过来...是的!没错了!她要反过来。
她要让曼达 加百列想把她据为己有,然后自己再抛弃他哈,拉下神态呵...
完美无瑕的计划在梅里美心中排着顺序进行着,多么美好的计划,不是吗?
“小梅?我听说,你最近好像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你感觉怎么样?”曼达看梅里美很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以为梅里美还在为那件事情担忧着,摇晃着双手想让她回神。
“曼达,我没有事啊,我只是在想,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啊?是...是吗?”曼达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红晕,他低下头来,想掩盖着心里的高兴。
哼,肤浅罢了
我亲爱的王子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