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早就明白自己只是老月尊从忘川边捡来的弃婴，无名无姓，甚至连父母亲人都记不得，但是老月尊却将她视如己出，传授她许多功法。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老月尊对她就像是自己女儿一般，她也将老月尊视为最重要的人。

因此，老月尊的任何命令她都不敢违背，不论是练一些奇怪的术法还是修炼功法，她也是照做。老月尊对她好的无话可说，但是她也知道，这种好是建立在她的利用价值上的，老月尊对自己越好，她就越害怕，她怕自己哪天会被老月尊抛弃。她始终是贪恋这份虚假的温暖的。

有时候她甚至有些羡慕东方青苍与巽风，只是因为他们是老月尊亲生的，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好。说起巽风与东方青苍，她与他们二人的关系总是不远不近的，她不想太过于接近他们，也不想让他们太过于靠近自己。她希望能够保持着自己原本的身份，保持着自己应该保持的距离。

事情发生转变是在那一天，老月尊将自己交至身边，眼神中有着自己看不清的东西，平静而又复杂，她那时不知那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觉得不安。

“丫头，我将你带至身旁多少年了，你应该知道吧？”老月尊轻声问。

“是！”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谁而收留你吧？”老月尊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没等她回答，老月尊继续说道，“我本以为你才是那个可以承受业火振兴月族之人，却不想此人竟是青苍。”

老月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悲哀，缓慢的声音响起：“我叫你来是告诉你，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跟着我修习，不用听我的调遣。我只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你的使命，永远保护着月族，永远守护着你的责任！你若是辜负了我的期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月尊的话让栩栩心惊，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月族的人，但她却一直认为自己是月族的子孙，是月族的一员，现在她终于知道这并非真实，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

“你不用反驳，我只需要听到我想要的答案，至于其他的你自行决断！”

“我......”栩栩刚开口，老月尊就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你不愿意，你也没有选择，从你踏足月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选择，你的使命就是守护着月族，守护着月族的传承，守护着月族的荣耀！”

“是！”栩栩点点头。

“好了，你退下吧！记住今天的话！”老月尊挥挥手，示意让栩栩离开。

栩栩走后，老月尊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

“本座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老月尊喃喃的低估一句，旋即闭上眼睛，盘膝坐下，双腿微弯，双臂展开，手掌向外托着脑袋，整个人陷入了沉寂，似乎是进入了某种修炼的状态。

从前栩栩成天被老月尊带着修炼并不觉得时间竟如此难熬，但是现在，她每一秒都觉得漫长，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流逝一样，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困死在了牢笼之中，不管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这种痛苦是煎熬的，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便走出门，去月湖边散步。

月湖边的景色十分美丽，池水清澈见底，池内还有一些鱼类，游来游去，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都朝她投来注视的目光。

她看着这些美丽的鱼群，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这里是她的家，不管老月尊收留自己是为了什么，自己都会护好它，微风拂过，吹起了她额前的发丝，她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

栩栩从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