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踏入暗道,两只手顶着床板慢慢放了下来,暗道里瞬间有灯亮了起来,将长廊的路照的很亮,也同时让程少商心里的恐惧感释放了一些。
密道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四周是方正的墙壁,偶尔有小孔是用来通气的以防密道中的空气太过稀薄使人窒息。
不知走了多久,程少商隐隐见到了有些许的光亮,眼睛有些刺痛好不容易睁开后才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形。
密道外是一家红楼,香脂水粉的味道像只小虫子似的让程少商不禁打了两个大喷嚏,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眼光让她往里面挪了半步。
头一次来红楼,她左右看看原来真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四周是轻纱挂柱、嬉笑声酒肉味混成一团,女子穿的前襟略低,露出胸前的一小片白色,身上轻纱披肩隐隐约约又透着手臂。
程少商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楼走了几步想要早些跑出去,没想到的是刚下一阶台阶门外就涌进来护卫,转动眼睛扫视着四周。
她心中的警铃作响,用袖子蒙上脸慢慢走回里面,找了个房间就窜了进去,马上关上门靠紧后才顺着门框滑坐在地。
正巧这个时候从门帘里走出浅绿衣衫的姑娘,和程少商面面相觑,她见程少商星眸微恐,一弯柳叶眉簇在一起,头发乌黑油亮衬得小脸愈发的白嫩,不禁发问“你是楼里新来的姑娘吗?”
程少商不!我不是,但我有求于姑娘!
程少商换上了那姑娘多余的衣裳,一间橙色轻纱露肚的舞裙,下身同色的灯笼裤,脚上手上分别绑上了铃铛,拿红纱遮了面,混在上台作舞的人群里面。
等到她登上台之前,眼睛远远的眺望到门口,乌压压的一群人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想转身将这套衣服还给那心善的姑娘时候却被身后伸来的的一只苍老的手抓住了肩膀。
“你想去哪?快给我上台去,别想偷懒!”
老鸨低粗着嗓子,把程少商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看着在幕布后面向她招手的那个姑娘,若是现在揭穿必免不了她受罚。
程少商好!这就上去…
她转过身子往外面的舞台走去,台下密密麻麻站着一群人让她不禁眼前一阵发晕,身后的老鸨一推她一下站到了中心,一阵清脆的铃声作响引得观众来了兴致纷纷投来期待的眼神。
老鸨扭着腰走了上来,“各位啊,这可是咱们馆里舞跳的最好的姑娘,花枝!看来台下的观众不够热烈啊!”底下瞬间有人带头鼓掌,甚至有人还流里流气的吹口哨叫唤着花枝姑娘。
程少商脚尖点地,双手绕花盘旋向上,腰身随着鼓点转了一圈,脸颊上的轻纱飞起了些,露出红唇又飞速被掩盖了去只留给底下惊鸿一瞥。
她跳的这支是集体舞学的,会的不多只在心里默默数着拍子,眼里还有些紧张小声催着音乐快些结束。
但这乐师偏偏不随她的意愿,打的节奏越来越快,程少商体力有些不支的转着圈,赤着的脚在木板上磨破了皮渗出血丝,留下点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