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在角落里的藤条,悄悄露出一截,试探性地偷看。
那只染血的手臂一晃,锋利的匕首破空而出,刺入藤条,斩断一截。
这下那花彻底没了动静,宛如死物。
“哼……”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傲娇。
那声音,王面恰好很熟悉。
是墨墨。
王面转过身,他好像明白了墨墨为什么要养着它,还是拿血喂养着。
这虚妄,好不容易有一个还算有灵性的东西陪着玩,她怎么舍得让它死呢。
王面想到这,走到那几朵花面前,伸出手,放在花瓣上方。
花瓣不动弹。
王面半眯起眼睛,“修复。”
花瓣不满地动了一下为数不多长出来的嫩叶,次次都让它修复,真是烦人!
这段时间不是不来了嘛,它都长出好几株花了,她又回来了。
根茎悄悄冒出黑色薄雾,那股恶心的味道又出现了,王面皱起眉头。
所以……
她受了伤就会用这个治疗?
那……
难怪她总是时有时无。
原来是背着他们去哪干了些事情,受伤了啊。
王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
“呵……”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浓稠的黑雾覆盖着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很快就带走了疼痛感。
密密麻麻的痒泛起,血肉快速缝合,不过片刻,便恢复正常。
真是稀奇,不知不觉间,洞察了她所有的秘密。
她哪来的底牌,除了空有架子的虚妄,闹腾的黑雾,有自我意识但经常不见踪影的深渊,也就这叛逆的花了。
哦,还有一堆垃圾。
以及她从垃圾堆里翻出来,自学的招式和符文。
亏他们还觉得她有多神秘,原来修为长得快,受伤得也快啊。
可笑。
王面站起身,手拽紧成拳,他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
深紫色花瓣蜷缩起来,叶子悄悄掉落一片,落在黑土,很快消散于无形。
角落里几根藤蔓不安地动了一下。
疯丫头怎么又疯了呢?
良久,他的身影从消失在这一片小空间里。
深紫色花瓣抬起一片,悄悄观察四周,见疯丫头走了,松了一口气。
呜呜呜……
叶子又没了!
浓郁的黑色,粘稠地笼罩着整片空间,肆意地向地面冲刷,偶尔还要冲上天玩耍。
高兴之余,撞倒了几个箱子。
在狂欢之中的叶子、花瓣、藤蔓如同卡壳了一般,僵硬了好一会儿。
才不情不愿地把箱子拉回原位。
疯丫头最不喜欢乱糟糟的地方,呜呜呜,上次有其他人在,她才没生气。
要是她一个人在,一定大发雷霆,把它叶子和花都给扒光光。
就知道吃它花,疯丫头喂口血喝,就要它半条命!
它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破地方!
……
柔软的公仔房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玩偶,数不胜数。
王面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他走到一只大熊面前,缓缓抬起手,放在大熊的心口。
手心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叹了一口气,“墨墨还是个小孩啊……”
他能生她什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