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莲花微微睁眼,看向她眼底的从容与关切,轻轻点头:“无妨,牢狱也好,正好安静听听旁人说辞,摸清玉城命案的流言脉络。”
不多时,隔壁牢间关押的几名本地囚徒,见方多病愤愤不平、三人皆是外来面孔,便主动搭话,低声说起城中近来的诡异传闻。

一名面色黝黑的囚徒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出缘由:“我们也算是倒霉,被抓进来关着。说实话,这事儿真邪门,我之所以被抓,只因为私下偷偷夹带囚犯人头出城,想拿去黑市换些钱财,纯属鬼迷心窍贪了小利,没想到正好撞上命案,被一并抓了进来。”
另一名囚徒接着感慨:“玉城向来规矩森严,每年中元节,城主府都会请道士高僧做法事,超度亡魂,安抚城中阴气,年年从不间断,从未出过怪事。”


“可偏偏今年中元节,城主府不知何故,突然取消了所有法事,一场超度仪式都没做。”“法事一停,没过几日,城中便开始频频出现诡异怪事,夜半有女子哭泣声,街巷黑影飘忽,人心惶惶。紧接着,城主二小姐就离奇死在密室铁箱里,这般诡异死法,不是鬼神作祟,还能是什么?”

“法事一停,没过几日,城中便开始频频出现诡异怪事,夜半有女子哭泣声,街巷黑影飘忽,人心惶惶。紧接着,城主二小姐就离奇死在密室铁箱里,这般诡异死法,不是鬼神作祟,还能是什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玄乎,语气间满是惶恐忌惮,越发认定这是冲撞阴气、厉鬼索命,是鬼神搞出来的祸事。
牢狱之中,阴森流言越传越盛,所有囚徒、守卫,都纷纷笃信是闹鬼作祟,把命案全部推给鬼神之说,无人愿意深究人为的痕迹。
听着这些荒诞无稽、牵强附会的鬼神说辞,方多病只觉得荒唐可笑,满脸不屑。

他素来坦荡磊落,笃信人间事皆为人所为,从不信奉鬼神妖邪,当即开口出声,对着牢中众人正色安慰,稳定人心:“世间本无鬼神,何来厉鬼索命?所有诡异命案,皆是人心作祟、人为布局,不过是有人借鬼神之说掩人耳目,混淆视听罢了。你们不必惶惶不安,更不必轻信这些无稽之谈。”
可众人早已被流言吓破了胆,哪里听得进他的劝说,依旧自顾自议论鬼神之事,对人为作案的说辞嗤之以鼻。
李莲花静静听着所有流言,眼底神色平静,却早已在心底梳理出脉络。取消中元法事、夜半闹鬼、密室藏尸、借鬼神掩罪,一环扣一环,分明是有人刻意布局,利用民俗忌讳、鬼神流言,掩盖真实作案动机与凶手踪迹。
南风靠在他身旁,轻声低语,只有两人能听见:“刻意停掉中元法事,再制造闹鬼流言,随后发生密室命案,一步步引导众人往鬼神身上联想,心思太过阴毒缜密。背后之人,定是熟悉玉城规矩、深谙民俗人心的内部之人。”


“你看得没错。”李莲花低声回应,近在耳畔的距离,暧昧气息悄然萦绕,“借鬼神乱人心,借流言掩罪案,是江湖阴谋最常用的手段。这玉城二小姐之死,绝不是鬼,是人心。”
幽暗牢狱,两人低声默契交谈,旁人皆被鬼神流言蒙蔽,唯有他们早已看透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