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相触,温暖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中所想。叶鼎之牵着南风的手,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踏上前往北离的路途,背影决绝而坚定,一步步朝着那片承载着他血海深仇的故土走去。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叶鼎之并未动用雨生家族的势力,而是与南风扮作一对寻常的江湖游历情侣,一路低调前行,昼行夜宿,避开北离边境的重兵盘查,辗转月余,终于抵达北离境内的桑南道。
桑南道地处南北两境交界,是南北商贾往来、江湖侠客游历的必经之地,街道纵横,商贾云集,鱼龙混杂,既是消息汇聚之地,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场所。
街道上,商贩吆喝声、车马声、行人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随处可见身着各异的江湖人士,腰间佩刀带剑,往来穿梭。
彼时的桑南道,比平日里更加热闹,街道两侧挤满了行人,锣鼓喧天,唢呐声声,竟是当地一户富庶大户,正在迎娶亲,迎亲队伍绵延数十米,花轿华丽,仪仗隆重,一路敲锣打鼓,缓缓前行。
可热闹之下,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躁动,围观行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
“真是造孽啊,这家少爷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又勾结了当地官府,强抢民女,硬是把人家姑娘抢来做妾!”

“可不是嘛,那姑娘早就有了心上人,被逼无奈才上了花轿,真是可怜!”


“唉,这世道,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敢怒不敢言啊!”
雨生南风听着周遭百姓的议论,秀眉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与气愤,她拉了拉叶鼎之的衣袖,轻声说道:“鼎之,你看,那花轿里的姑娘,定然是被逼无奈的,实在太可怜了。”

#叶鼎之 叶鼎之眼神平静,目光落在迎亲队伍上,淡淡开口:“江湖险恶,世道不公,这般事情,比比皆是。我们初到北离,不宜多生事端,先静观其变。”
他并非冷血无情,只是如今身负血海深仇,身边又带着南风,凡事必须步步为营,不能轻易暴露行踪,更不能无端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可就在话音刚落之时,一道肆意张扬、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突然响彻街头:

“慢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强抢民女,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不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斜斜地靠在街边的树干上,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酒壶,衣衫微敞,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却难掩俊朗肆意的面容。
他身形挺拔,眼神清澈,周身透着一股洒脱不羁、无法无天的肆意之气,正是离家出走、游历江湖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本是途经桑南道,听闻此事,心中义愤填膺,再加上喝了几杯酒,一时意气上来,便直接出手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