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29）

#雨生魔 雨生魔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十三，报仇不难，难的是报仇之后，怎么活。是活在仇恨里，被仇恨吞噬，还是放下仇恨，往前走。这才是你要想清楚的。”

#叶十三 “可是…我放不下。”

#雨生魔 “没人让你放下。”雨生魔拍拍他的肩，“但你要记住，仇恨是你手里的剑，不是你心里的枷锁。你可以用它杀人，但不能让它把你变成…只懂得杀人的人。”

#雨生魔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你父亲叶羽，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将军。他守北境十六年，不是为了功名利禄，是为了身后的百姓。如果他知道，他的儿子为了报仇，变成一个嗜杀之人，他在九泉之下，会安心吗？”

叶十三浑身一震。

#雨生魔 “你自己想想。”雨生魔转身，“想通了，再练剑。想不通，就继续想。练剑不在一时，在明心。”

他走了。叶十三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木剑，很久很久。

雨生南风跑进来，手里提着个花灯，是兔子的形状，眼睛用红纸糊的，很可爱。

#叶十三 “灯会？”

#叶十三 叶十三看着她的花灯，犹豫片刻，点点头：“去。”

傍晚，一行人下山。除了叶十三、雨生南风、叶福，还有雨生林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弟子。雨生魔没去，说是要见个朋友。

镇子离雨生家不远，走两刻钟就到了。天还没黑透，街上已经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各式各样，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街上人很多，摩肩接踵，笑语喧哗。卖糖人的，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摊子一个接一个，香气扑鼻。

雨生南风拉着叶十三，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看。她看中一个蝴蝶形状的面人，让摊主照着叶十三的样子捏。摊主手艺很好，一会儿就捏出个小人，眉眼有七分像，手里还捏着杆小枪。

叶十三接过来，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面人会化，会坏，可至少现在，它存在，像他还活着，像叶十三这个人，还存在。

#叶十三 “像。”他说。

猜灯谜的地方围着很多人。一盏盏灯笼下挂着纸条，上面写着谜面，猜中了有奖。雨生南风挤到前面，仰头看。

“十三，这个你会不会？‘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打一动物。”

#叶十三 叶十三想了想：“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