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12）

叶十三“你会死。”叶十三说，声音很轻，很冷，“天外天的人，都会死。”

龙套头目一愣，随即大笑：“就凭你？一个七岁孩子？”

叶十三“就凭我。”叶十三说，“等我长大了，我会一个一个找到你们，把你们全都杀光。玥风城，我会亲手砍下他的头，挂在北离的城门上。”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认真，像在陈述一个必将发生的事实。

头目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这个孩子的眼睛，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不是孩子的眼睛，那是…狼的眼睛，是复仇的火焰，是深渊的凝视。

龙套“找死！”头目恼羞成怒，一剑刺向叶十三。

叶福想挡，但动不了。

叶十三没躲，只是握紧了小木枪。

剑尖离他咽喉只有三寸。

“叮——”

一声轻响，剑停住了。

不是头目停手，而是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只修长的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剑尖，像夹住一片落叶那么轻松。

头目脸色大变，想抽剑，但那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对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不合适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庙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袭青衫，面容清癯，约莫三十来岁，下颌留着一缕长须，像个教书先生。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但庙里所有的血眼卫，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

龙套“你、你是谁？”头目声音发颤。

雨生魔“我姓雨生。”青衫人微笑，“雨生魔。”

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在庙里炸开。

天外天的人脸色全变了。雨生魔，南诀第一世家雨生家的家主，十年前就已名动天下的绝顶高手。传闻他剑法通神，曾一人一剑挑了西楚七大门派，后来归隐南诀，再不过问江湖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龙套“雨、雨生前辈…”头目声音发抖，“这是天外天和叶家的私仇，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雨生魔“私仇？”雨生魔手指轻轻一折，那柄精钢长剑竟像枯枝一样折断，“三百口人命的私仇？还要取一个七岁孩子的心头血？这仇，未免太过了些。”

龙套“前辈…”

雨生魔“滚。”雨生魔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十几个血眼卫，包括那头目，全都闷哼一声，口鼻渗血，踉跄后退。

雨生魔“还不滚？”雨生魔抬眼。

那一眼，平平无奇，但头目却像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他毫不怀疑，只要再多留一息，就会死。

龙套“撤！”头目咬牙，带着手下狼狈逃出破庙。

马蹄声远去，庙里恢复了安静。

雨生魔雨生魔走到叶福面前，蹲下身，看了一眼他的伤势，摇摇头：“伤太重，能撑到现在，是条汉子。”

雨生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叶福嘴里：“含着，别咽。”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咽喉扩散到四肢百骸。叶福感觉伤口的剧痛减轻了许多，呼吸也顺畅了些。

福伯“多、多谢前辈…”叶福挣扎着想行礼。

雨生魔“别动。”雨生魔按住他，又看向叶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