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外，姜梨双手紧握，盯着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姜枫和姜楠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脸色凝重。盛觉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冷厉。
"冻结所有与林氏有关的资金往来...对，立刻。"
姜梨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三小时前，姜老爷子在看到林世杰爆出的所谓"姜氏财务造假"新闻后突发心肌梗塞。医生说需要立即手术，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小梨。"姜楠走过来，轻轻揽住妹妹的肩膀，"爷爷会没事的。"
姜梨咬着下唇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盛觉。他挂断电话，大步走来，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令人安心的坚定。
"林世杰的声明全是捏造，但市场已经产生恐慌。"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姜梨能听到，"我已经联系了几家主流媒体，明天会发布澄清声明。"
姜枫走过来，表情复杂地看了盛觉一眼："谢谢。不过...为什么帮我们？婚约已经解除了。"
盛觉的目光落在姜梨脸上："这不关乎婚约。"
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但病人需要绝对静养。未来24小时是关键期。"
姜梨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盛觉的手适时扶住她的肘部，温暖而稳固。
"姜小姐可以进去看看，但其他人请明天再来。"医生补充道。
病房内，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姜老爷子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看到姜梨进来，他虚弱地招招手。
"爷爷..."姜梨跪在床边，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小梨啊..."姜老爷子的声音气若游丝，"姜家...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会没事的，盛觉已经在处理..."
"那孩子...不错。"姜老爷子艰难地说，"虽然手段强硬...但有原则。"他示意姜梨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姜梨打开文件，是一份遗嘱修改草案。其中一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若姜梨与盛觉联姻，则姜氏集团控股权转至盛氏名下。"
"爷爷！这..."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老爷子咳嗽几声，"盛觉不知道这事...是我的主意。林氏盯上姜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有和盛家深度绑定...才能保全祖业..."
姜梨的心跳如鼓。这意味着什么？爷爷想用姜氏的控制权换取盛氏的保护？还是...
"您为什么相信他？"
姜老爷子闭上眼睛："因为他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盛觉骨子里...和他一样重情义。"他顿了顿，"但决定权...在你手上。"
———
三天后，姜家书房。姜梨坐在祖父常坐的那把红木椅上，对面是盛觉。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祖父的情况稳定了。"盛觉率先打破沉默，"林氏的指控已经初步澄清，市场情绪正在平复。"
姜梨点点头："谢谢你。"
一阵沉默。盛觉的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姜枫告诉我，你祖父提出了一个...不寻常的建议。"
"关于控股权的转移。"姜梨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这事吗？"
"昨天才听说。"盛觉的表情坦荡，"我不会接受这种安排。"
"为什么？那不就是你最初联姻的目的吗？控制姜家的核心资产？"
盛觉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最初是。"他的声音低沉，"但现在...不一样了。"
姜梨的心跳加速："有什么不一样？"
盛觉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因为我见过你在舞台上的样子。"他一步步走近，"听过你谈论舞蹈时声音里的热情，看过你受伤后咬牙坚持的倔强..."他在她面前站定，"我不能，也不会成为扼杀那种光芒的人。"
姜梨的呼吸变得急促。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土崩瓦解。
"如果..."她轻声说，"如果我想继续跳舞，同时也...接受婚约呢？"
盛觉的瞳孔微微扩大："你确定？"
"有条件。"姜梨抬起头，"第一，我必须继续我的舞蹈事业；第二，姜氏控股权转移的事暂缓，等我们...彼此更了解再说；第三..."她顿了顿，"不要再有隐瞒和算计。"
盛觉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嘴唇轻触她的指尖："我保证。"
———
订婚宴选在盛氏集团旗下的明珠酒店。姜梨穿着简约优雅的香槟色礼服，领口别着那枚天鹅胸针。盛觉一袭黑色西装，左胸口袋插着一朵白色小花，与她的装扮相呼应。
"紧张？"姜楠递给妹妹一杯果汁。
姜梨摇摇头，目光扫过宴会厅。宾客不多，都是两家最亲近的亲友和商业伙伴。盛觉正在与姜枫交谈，表情罕见的放松。
"他变了。"姜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以前在商业场合见到他，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姜梨微笑。她知道盛觉的另一面——那个会在她排练时默默送来热茶，记得她所有喜好的男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司仪正准备宣布订婚仪式开始时，大门突然被推开。林世杰带着几个记者模样的人闯了进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
"恭喜啊，盛总。"他的声音甜得发腻，"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姜家的控制权。"
宴会厅瞬间安静。姜老爷子脸色阴沉，姜枫和姜楠立刻上前阻拦，但记者们的相机已经对准了姜梨和盛觉。
"各位媒体朋友，"林世杰提高声音，"你们知道吗？这场所谓的订婚背后，是盛氏集团对姜家的恶意并购！我这里有一份内部文件..."
"够了！"姜梨突然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坚定，"林先生，你手中的所谓'证据'，和我收到的威胁短信一样，都是捏造的。"
林世杰脸色微变："姜小姐，你被蒙蔽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姜梨走到盛觉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两个月，我亲眼见证了盛觉的为人——他尊重我的事业，保护我的家人，甚至在可以轻易获取姜家控股权。
宴会厅瞬间安静。姜老爷子脸色阴沉，姜枫和姜楠立刻上前阻拦，但记者们的相机已经对准了姜梨和盛觉。
"各位媒体朋友，"林世杰提高声音，"你们知道吗？这场所谓的订婚背后，是盛氏集团对姜家的恶意并购！我这里有一份内部文件..."
"够了！"姜梨突然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坚定，"林先生，你手中的所谓'证据'，和我收到的威胁短信一样，都是捏造的。"
林世杰脸色微变："姜小姐，你被蒙蔽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姜梨走到盛觉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两个月，我亲眼见证了盛觉的为人——他尊重我的事业，保护我的家人，甚至在可以轻易获取姜家控股权的情况下选择了放弃。"她直视林世杰的眼睛，"而你，只会用下作手段威胁和勒索。"
盛觉低头看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柔软。林世杰的脸色变得铁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这个呢？盛觉母亲死亡的真相，他告诉过你吗？"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倒在血泊中，旁边是一个蛇形标记——和林世杰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盛觉的身体瞬间紧绷，但姜梨抢先一步："用逝者来攻击，这就是你的底线？"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保安，请这些人离开！"
林世杰被请出去后，宴会厅里的气氛一度尴尬。盛觉站在姜梨身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谢谢你。"
姜梨捏了捏他的手："不用谢。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正式宣布些什么了？"
———
危机过后，姜梨和盛觉联手策划了一场慈善晚会，为年轻舞者筹集基金。姜梨负责艺术编排，盛觉则运用商业头脑将活动影响力最大化。晚会大获成功，不仅彻底粉碎了林氏的谣言，还为两人赢得了公众的广泛支持。
三个月后，姜梨的首部原创芭蕾舞剧《天鹅归来》在京市大剧院首演。这是她转型为编舞后的处女作，讲述一只受伤的天鹅在爱与坚持中重获新生的故事。
谢幕时，掌声经久不息。姜梨站在舞台中央鞠躬，突然发现观众席中有一片区域亮起了柔和的蓝光——那是由999朵白玫瑰组成的天鹅图案。盛觉从那个方向走上舞台，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芭蕾舞鞋。
全场寂静。盛觉单膝跪地，从舞鞋中取出一枚钻戒：
"姜梨，在巴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被你的光芒吸引。这些日子，你的勇气、才华和善良让我每一天都更加确定——你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再是商业联姻，而是因为爱。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梨的眼眶湿润。这一刻，所有的曲折与考验都化作了幸福的铺垫。她伸出手，让盛觉为她戴上戒指：
"我愿意。"
掌声雷动。姜梨俯身拥抱盛觉，在他耳边轻语："知道吗？《天鹅归来》的灵感来自你。你就是让受伤天鹅重新飞翔的那个人。"
盛觉紧紧回抱她："而你是让我学会重新去爱的那个人。"
———
一年后，叶琳娜-姜国际艺术基金正式成立。姜梨负责艺术方向，盛觉掌管商业运营。基金总部设在巴黎，那里有他们初遇的歌剧院，有姜梨逃婚时暂住的小公寓，也有盛觉母亲曾经演出的老剧场。
姜氏集团在盛觉的帮助下成功抵御了林氏的恶意收购，而那份关于控股权转移的文件，最终被姜老爷子锁进了保险箱——"等你们有了孩子再说"，老人这样笑着解释。
至于林世杰，在盛觉公布他在东南亚的违规证据后，迅速失去了在林氏的地位，最后被人发现死在柏林一家地下俱乐部，手腕上的蛇形纹身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
婚礼当天，姜梨穿着简约优雅的婚纱，跳了一支专为盛觉编排的舞蹈。当她旋转时，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洒下斑斓的色彩。盛觉站在一旁，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爱意。
"准备好了吗，盛太太？"舞毕，他伸出手。
姜梨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只要下一站是巴黎。"
盛觉轻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下一站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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