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张泽禹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他特意提前订好了一家临江的私房餐厅，环境安静雅致，能看到窗外滚滚的江水，风景极佳，是他精心挑选的、最适合和宋婷艾独处的地方。

那天，宋婷艾难得换下了平日里素色的长裙，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真丝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愈发温婉高贵，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动人的柔美。

张泽禹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看呆了，眼底满是惊艳与痴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微微泛红，傻傻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傻站着做什么？」宋婷艾看着他呆滞的模样，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姐、姐姐，你真好看。」张泽禹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炙热地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与爱慕。

宋婷艾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道：「走吧。」

两人走进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江水潺潺，灯光璀璨，氛围安静又浪漫。

张泽禹提前点好了菜，全都是宋婷艾喜欢吃的菜品，他细心地给她倒好果汁，夹菜，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和宋婷艾这样单独相处，没有旁人打扰，没有师徒的身份隔阂，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觉得，此刻的时光，美好得如同梦境一般，让他舍不得醒来。

「姐姐，谢谢你愿意陪我过生日。」张泽禹举起面前的果汁，眼神真挚地看着她，声音温柔，「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宋婷艾看着他眼底纯粹的幸福，轻轻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淡淡道：「生日快乐。」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张泽禹心满意足。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张泽禹在说，说着自己学习占卜之术的心得，说着平日里遇到的趣事，宋婷艾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氛围格外融洽。

饭吃到一半，张泽禹看着宋婷艾，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说道：「姐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宋婷艾抬眸，看向他：「说。」

「姐姐，我知道，我很卑微，我配不上你，」张泽禹的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眼底满是浓烈的爱意，「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让我离开你，你觉得你会拖累我，可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从我跪在星隅门口，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了。你是我的光，是我的全部，是我活下去的所有意义。」

「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弟，我想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以情人的身份，以爱人的身份，不管未来遇到什么，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姐姐，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一直推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泛着淡淡的红，满是深情与恳求，那卑微又浓烈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宋婷艾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爱意，如此勇敢地想要争取这份感情。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宋婷艾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泪水，看着他满心满眼的爱意，心底一直强行压制的情绪，瞬间崩塌。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翻江倒海，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都被他的深情击溃。

她活了近三十年，从来没有人为她这样付出过，从来没有人这样不顾一切地爱着她。

她看似高高在上，拥有旁人望尘莫及的占卜之术，能看透世间所有的宿命，却唯独看不透自己的心，逃不开自己的情劫。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冷漠，可以一直坚守底线，可以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去过更好的人生。

可直到此刻，听到他这番深情的告白，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的心，早已在这三年的陪伴与相守中，渐渐被他填满，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

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一直刻意逃避。

「阿禹。」

这是宋婷艾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唤他的名字，不再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不再是冷漠的吩咐，而是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心疼，专属他的称谓。

张泽禹听到这声「阿禹」，瞬间愣住了，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声称呼，他等了三年。

他知道，姐姐这是，终于肯正视他的感情了。

宋婷艾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微凉，却温柔得让他心动。

「你可知，你若执意留在我身边，会面临什么？」宋婷艾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忧伤，「占卜者沾染情劫，必会被天机反噬，不仅我会遭遇不测，你也会被我拖累，不得善终。」

「我知道。」张泽禹立刻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眼神坚定，「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不怕，姐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天谴，就算是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我绝不后悔。」

「我不要什么光明的未来，我不要什么前程似锦，我只要你，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算是一起承受所有的苦难，我也觉得幸福。」

他的手握得很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梦境。

宋婷艾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再也忍不住，心底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傻瓜，你真是个傻瓜。」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顶级占卜师，她只是一个动了心、动了情的女人。

她不想再顾及所谓的宿命，不想再顾忌所谓的天谴，不想再一次次推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就算前路荆棘丛生，就算会被天机反噬，就算最终不得善终，她也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短暂的时光，也足矣。

张泽禹紧紧抱住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她的回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卑微地暗恋，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

「姐姐，阿禹爱你，一辈子都爱你。」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哽咽，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窗外，江水潺潺，灯光璀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又动人的轮廓。

压抑了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情难自禁。

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会很难走，或许会面临无尽的苦难，可此刻，他们只想紧紧抓住彼此，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