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夏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充满阳光的教师里眯着眼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该放学了。
“走啊,请你吃饭。”情听背着单肩包站在门口,说。
他明朗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懒洋洋的笑容,太阳般明亮的少年感最讨人喜欢。
蒋以尧被他的光晃了眼,差点想把所有话尽数告诉他,最后却只是在座位上跟他打了个克制的招呼。
幸运眼睛一亮,道:“请吃饭?我也要!”
宋也在一边帮幸运整理书包,整理完后把幸运叫到身旁,说:“巧克力放书包里也不怕化了?”
幸运眨巴着眼,说:“你送的化成汁我都喝完。”
宋也偏开头笑了一会儿,骂道:“你傻吗?”
“传染你的。”幸运理直气壮地说。
宋也和幸运和好的很快,昨天幸小天使把宋也叫到外面,没过一会儿两人就笑着进来了。
蒋以尧看着他们,感叹两人关系好得没边了。
还在感叹之余,不小心忽略了情听若有所思的神情,但很快就被他自己收敛下去,他依旧笑容明媚:“吃饭去吧,我请。”
蒋以尧不想让情听破费,毕竟还只是个高中生。他道:“我们还是AA吧。”顿了顿,又推推身旁的两人,两人立刻会意,也异口同声道:“赞成。”
情听说:“你们跟我客……”
话还没说完,蒋以尧就飞奔过去,拉着他跑了,“就去吃一兰拉面吧!”
他们找了一家干净整洁的一兰拉面面馆,因为里面过于嘈杂,所以他们选择坐在门口的木桌上吃。
宋也不能吃辣,四个人里除了他都点了辣的。
在等拉面的时候四人随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小天使又开始发挥他话痨的本性,他问情听:“情听哥,你们体训累吗?你的体质是怎么保持跑了十圈不带喘的?”
情听这时候变得沉稳不少,像个长辈笑着回应幸运的那些问题,他得体的笑容让他变得很特别,不同于一般同龄人,他明朗中带着成熟,看得让人赏心悦目。
蒋以尧安静地看着他笑,其实他见过情听真正放开的笑容,那种纯粹的、阳光的笑容他最喜欢,就是不知道未来情听会不会把那种毫无保留的笑呈现给除他以外的别人。
幸运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坐都不舒服,索性抱着手机靠在宋也肩上。情听之前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情又浮上来,直到四碗一兰拉面上来。
蒋以尧吃了几口,说要进去上个洗手间,他去没多久,情听也说要去一趟,让宋也和幸运慢慢吃。
蒋以尧甩着手上的水珠,抬头看到镜子里站了个人,冷不防吓一跳,看清是情听后才松一口气。
“宋也和幸运关系一直这么好?”情听走到蒋以尧身旁,拧开水龙头,像是随口一问。
“对啊,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的。”蒋以尧没管情听为什么这么问。
情听像是在跟他闲聊:“宋也和幸运真的是朋友么?”
“当然,没看到他们天天黏一块儿么。”蒋以尧擦完手在一边等情听,不假思索地说。
情听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么。”
“你们去个洗手间这么久。”幸运碗里的一兰拉面已经见底了,他看着一并回来的两人说道。
“没,”情听坐回位置上,笑说:“你们吃饱了吗,还可以再点一些。”
幸运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谢谢情听哥。”
夕阳西下,四人终于要分道扬镳,远处宋也和幸运站在路口处,跟他们挥手,随后都带着笑意转身。
公交车也在两人的闲聊中到来,他们心照不宣地坐到后排。蒋以尧的家要在情听家前两站下,他一上车就开始犯困,这是他从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不管路程长远,他一上车倒头立马就睡,不然会晕车,睡着了会好受点。
情听拍了拍蒋以尧的脑袋,柔声道:“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你不舒服就跟我说,风油精热水都有。”
蒋以尧很高兴,他喜欢情听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他。
情听拦住他要往车窗玻璃上靠的动作,随后轻拍自己的肩膀,对蒋以尧说:“靠这儿。”
快要睡着的人靠上另外一个人的肩,觉得自己上下漂浮了很久,在要闭上眼时,有个人温温柔柔接住了他。
情听看着肩上睡着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自己偏头吻了蒋以尧的头发,就这么被定格在照片里。
车窗外灯火摇曳,都不够车里的景色好。
蒋以尧被震醒了,他脑袋迷迷糊糊地想,回家的这段路什么时候这么颠簸了?
他又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件衣服,在刚刚的颠簸中滑到了腰侧,他还没动作,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替他重新拉好衣服。
他当然认得那只手,是情听的。
有一瞬间,蒋以尧真的很想就这么靠在他肩上,很久很久,久到忘了时间,久到世界安静下来,就剩两人炽烈跳动的心脏,在万物推移中,越靠越近。
情听察觉到动静,沉默许久的嗓子微微有点哑,“醒了?”
蒋以尧“嗯”了一声,坐起来,看看路程表,还有一站就要下车了,他开玩笑说:“我刚刚听到你的心跳了。”
情听看着他的眼睛,问:“快么。”
“快啊,”蒋以尧继续开玩笑,“当然快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对谁心动了?”
情听没说话,依旧看着蒋以尧。
蒋以尧开完那个玩笑就后悔了,公交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刚的玩笑话陡然增加了暧昧的气息。
“那个……我开玩笑的……”蒋以尧紧张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情听,“我不是故意要开那个玩笑的,对不……”
话未说完,情听打断他,面不改色地说:“是啊。”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到站了。”情听打破沉默,起身让开位置,蒋以尧从靠窗的位置出来,在转身下车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情听,就匆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