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国行刑场
午时三刻即到,刑场上却突然狂风呼啸,乌云迅速笼罩了整个天空。看起来就要大雨倾盆,然而刑台下方依旧人山人海,等着看今天斩杀的那个女魔头人头落地。这么大的一号人物,居然也能被五王爷抓来砍了。
刑台上立着几个犯人,由于头发过于凌乱,看不清容貌。
犯人穿着破旧的白色囚服,囚服上写着“斩”字。犯人的手被麻绳绑在身后,脊背上插着一块写着 “斩” 字的令牌。旁边各站着一名五大三粗的刽子手,手持大刀,目露凶光,时刻准备着,只待一声令下便立即挥刀劈下犯人的头颅,看上去实在骇人的紧。
犯人们见了也是瑟瑟发抖,鼓手才擂鼓,几个犯人吓得摊坐在地。求饶的居多,唯有一女子从始至终不曾发出一点声音,脸上的凶狠不曾弱下半点,虽是被捆绑着,却还是让人感到恐惧。
“饶命,饶命啊。”
“王爷饶命。”
“死便死罢,哭哭啼啼作甚。”女子鄙夷的斜眼看去,脸上满是嫌弃,偏偏她自己也被五花大绑,置于刑台之上。
看着哭喊的众男人,她满脸的不屑。监刑的男人看向她,随即嘲讽说道:“死到临头了,还放不下你那廉价的尊严?”
“嗤~墨非漠,你也就是出身好,否则你指定是个脓包。”
女人嗤笑着反嘲一句,话音落后脸色又比此时的天空还要阴沉,真是不幸,千算万算,竟被父亲大人送上了邢台。罢了罢了,怪只怪自己技不如人,遭了暗算。
“我不想死,不想死……不要杀我,王爷,不要杀我。”
女子漫不经心的笑笑说:“嗤哈哈哈,还想活命么?可由不得你们了呢。”
明明她也要死,却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感觉她像是疯了。
“你还笑,不哭不闹也就罢了,你好歹咒本王几句啊,一点乐趣都没有。”
“管教你是你爹的事,我也不是你娘,骂你做什么?”女子笑说,说是不骂,可这话不止骂了,连带男人的父母都问候了。
“斩!”墨非漠被骂怒了,一声令下,犯人人头落地,血液喷溅在壮汉们裸露的上身,如她所厌恶的那样,恶心至极。
“哈哈哈,好,哈哈哈……”监斩官墨非漠仰头有些变态的笑了起来,这就是触犯他利益的下场。他正得意着,这时,一名二十七岁上下的男子匆忙跑来。看见他时扑通跪地,苍白着脸说到。
“爷,王妃已迎至府上,只是……”
“只是什么?”他一转笑脸为阴冷,看着来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只是夫人在花轿之中……”
“再让本王多问一句你就……”他话未说完,只是语气里含着威胁气息,目光也在同一时间看向刑台上血淋淋的几颗头颅,那隐喻不甚明显了。
男子见状连忙磕头,“爷饶命,王妃在花轿中割脉自尽。发现时已气息全无,属下……”
“如何处置了?”
“属下不敢擅作主张,只好将夫人遗体按迎亲的礼仪放置在新房中,并没有让消息走漏。”
成亲当天果然不易见血么?想到这儿,他看向刑台上的尸首,嫌弃的皱起了眉头,这年头的女人就那么不怕死吗?
死便死吧,还死在他府里来了,真是晦气。反正也只是颗棋子,如今死了正好,省得他日后麻烦。
“把婚宴的戏做足就是,去吧。”他挥了挥袖子,骑上马离开了刑场。
王府内
婚礼还是热闹的进行着,外面喝酒的人全然不知新娘子的实况,见墨非漠回来,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站起来迎上去恭喜他。
“哟!王爷回来了,”一个官职较大的要员讨好的迎了上去,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抬着一杯酒就凑了上去,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五皇子,将来最有可能荣登大宝,与他攀附好关系,将来也有好处。
“敬王爷一杯。”
“预祝王爷早生贵子,哈哈哈,老臣敬王爷一杯。”
抬酒的丫鬟被围上来的官员撞了一下,踉跄着扑进墨非漠怀里,酒泼了墨非漠一身。
“奴婢该死,请王爷恕罪,请王爷饶命。”本该为自家王爷斟酒的小丫鬟跪在地上抖作一团。
众官员也愣住了,这厮生气起来可不会只是处罚一个丫鬟就作罢。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原本往前挤的众人纷纷往后退开半步。
墨非漠阴沉着脸向丫鬟招手,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捡起掉落的酒壶站起来走向漠非墨。
“狗奴才,愣着干什么,给本王倒酒。”他说着,语气里尽是嫌弃,吓得丫鬟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掉地上,走来他面前,如履薄冰般一步一步挪过来。
事实上,墨非漠这会儿完全没有要罚她的意思,毕竟刚刚杀了人就染了晦气,他可不想再倒霉一点。
丫鬟赶紧递过来一杯酒,他接过来举了举便一干为净。众人松了口气,随后继续虚伪的说着恭维的话,似乎成亲的是自家儿子一般。
正在此时,一道闪电自天空划过,直击新房。过后,一团幽红色的光笼罩在新房上方,那光线亮得叫人无法直视。墨非漠捂住被惊雷震了一下的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
“爷?”
跟在他身边那小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这是怎么了?他们爷怎么突然看着新房那边发呆呢?莫不是他还是要考虑治他们办事不力的罪?毕竟他们爷常常阴晴不定的,上个月说了无所谓的事,这个月突然想起来都可能随时打他们板子。
见墨非漠回头看他,他心提的更高了。
“你看到什么没有?”墨非漠问,问得下属一脸茫然。
“没……没有……”男子被吓得结巴了,这样回答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墨非漠皱着眉头看一眼自家暗卫,小暗卫吓得连忙跪下。又见他抬头朝新房那边看过去,小暗卫的心悬地更高了。果然,他家王爷还是要惩罚他,因为他们迎亲时让王妃出了事。
墨非漠却在小暗卫忧心忡忡时转身直奔新房而去。
已经没有任何异象,暗卫没看到。只是他眼花而已吗?可他怎么觉得那么真实呢?他的耳朵被惊雷震疼,此时还有些不舒服呢。
思索片刻他还是放心不下,只好亲自前去查看一番才能安心了。见他不言不语的离开,小暗卫麻溜的站起来跟了去。
“爷……小人知错。”虽然不知道哪儿错了,总之先给这爷跪了。
他不理会小斯的话,全心全意的注意着新房屋顶。那异像真的消失匿迹了,墨非漠一脸茫然,难不成他真看花了眼?“奇怪!”他自言自语的转身离开。
屋内。
暖黄色的烛光映衬着满屋的红帐,罩在床上的大红色的帐子动了动,随后坐起身来,拖着一袭大红色的喜服自帐中走了出来,妖艳的脸部轮廓在淡黄色的烛光映衬下盖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女子皮肤很是细腻,柔润得如同一块无瑕暖玉,一双薄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眸光皎洁隐隐透着森冷的气息。
除却这些,一身绚丽的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酥胸半裸,肌肤如凝脂白玉般白皙嫩滑,晶莹剔透,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
她掀开大红的帐子,脸上充满了疑惑,愣愣的扫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还记得,自己是在花轿内割脉自尽,却也记得她同一时间于行台之上人头落地。
她好像借体重生了,虽然这个说法很荒唐,但好像是已成的事实。那便好了,天不亡她,那她也断然不会让杀她之人好活。
只是,不曾想,机缘巧合,她死于墨非漠之手,却又阴差阳错的借他即将迎娶的妻子的尸身重生了。
新婚么?
她思索着扯掉头上的红色丝巾和那一堆繁琐的头饰,如释重负的捋了捋柔顺的墨发。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转头定睛一看,正是墨非漠,身边还有一名长相柔媚的女子。
“王爷~看来姐姐还没死呢~”女子娇嗔的依偎在墨非漠怀里,语气是嘲讽的也是不屑的,好似她没死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怎么了?你不高兴?”墨非漠宠溺的伸手在女子脸上捏了一把。
他也是闻声赶来,想不到她竟然安然无恙的活着,看来他的下属该好好调教调教了,这种差错都会出,害他还在想怎么和外界解释新婚妻子暴毙这件事。
“高兴,姐姐没事了,明天妹妹可要去城内最好的寺庙去进进香。”林若素说着,小脑袋又亲昵的依靠在墨非漠怀里。这人表面小鸟依人,实则心里极度阴暗,她觉得正妃的位置该是她的,偏偏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还活着。
“如此有劳了,”女子唇角微扬,一抹深邃的冷意注入那双灵动的美眸。林若素心里颤抖了一下,身子不禁往墨非漠怀里缩了缩。
墨非漠抿了抿唇,眼神对眼前的女人充满了打量,心里有一种莫名升腾而起的征服欲望。
“爱妃可否把这儿让给本王和素儿,”墨非漠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丝生气的色彩。她却像故意和他作对,一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漠非墨无从下开骂嘴。
“王爷,说好去东苑的,这是你和姐姐的新房。”林若素撒娇的再往墨非漠怀里钻了钻,那样子,看在沫妍眼里实在滑稽极了。
“素儿不知,本王突然觉得这新房之中……比较有感觉。”他附在林若素耳边轻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沫妍听清楚。
他说着伸手按住林若素的小蛮腰,两人不知廉耻的看向上官沫妍。看到沫妍毫不在意的笑,墨非漠在心里鄙夷道,果然是废物五小姐,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不但是废物,还是个傻子。早知道还不如娶上官婉儿,娶了这个傻子还不知道将来给他多丢人呢。
“哎呀,王爷,不要这样嘛,姐姐还在这里呢。”
“没关系,沫妍不介意把这里让给二位。”说话间,唇角玩味的扬了扬,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沫研一脸笑意,却笑不达眼底。不去看纠缠的两人错愕的表情,神采奕奕的离开了婚房。
上天真是待她不薄,既让她重生,还给她一副和她先前样貌无二的身体,甚至于体内也有强大的内力,原主的记忆里原主练的和她练的是同一种武功秘籍,但原主却是个懦弱不懂反抗之人,最后死也死的那么窝囊。眼下也不是究其原因的时候,当下她要先去处置一品红的两名叛徒。
另一方面嘛……
她摸摸自己的脖子,墨非漠似乎不记得她的面容,这接下来的日子可有意思了。这王妃的位置也正好为她以后行事行了方便。
不管墨非漠出于什么目的与上官老贼合谋害她,总之她都不会让墨非漠好过。
傻王爷,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