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丽的疑问出口时,她也察觉到金离瞳体内的魂晶禁令在蠢蠢欲动,想来是这魂晶禁令与他合一,他的情绪牵动着魂晶禁令,要想将魂晶禁令取出,怕是要下些功夫。
“我......”
金离瞳不知如何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他和罗丽的经历与情感早已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理尽的,而今罗丽记忆失了偏差,记不得曾经。
这刻,他动容了,一种恶念在脑中萌生。
就当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抓住。
金离瞳将脸凑了过去,撩人的语气将她稍稍迷住,“我是谁?得问你的心!”
罗丽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强撑着王族公主的威严,纤长的指尖轻轻戳向他的心口,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冰冷:“你擅自闯入王族之都,还对孤这般无礼,可知罪?”
后退,他盯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的存在,弥漫的香气四溢,让他不由自主咽下口水。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刚触到那微凉的肌肤,便想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些,指尖甚至还悄悄用了点力,怕她再次躲开。可罗丽反应极快,手腕轻轻一翻,借着他掌心的力道往后一撤,竟灵巧地挣脱了他的束缚。
金离瞳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笑意取代。
他倒忘了,眼前的小公主虽看着娇弱,却从不缺灵动与倔强。他没再贸然伸手,只是望着她往后退开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反应倒快。只是罗丽,你就这么怕我?怕我对你做什么?”
“呵,战神可真爱说笑,孤与你不熟,你的名声太大,想不知道,太难!”
“名声大?” 金离瞳忽然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自己攥住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在你这里,我这‘最强战神’的名声,倒成了生疏的理由?”
罗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她明明该推开他的,王族公主的骄傲不允许她与不熟的仙子如此靠近,可鼻尖萦绕着的属于金离瞳的金属与阳光混合的气息,竟让让她心头的冷”松动了几分。
“不然呢?” 她强撑着扬起下巴,试图找回方才的强势。
她甚至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手。怕看到那根蜷起的指尖,怕承认自己方才的 “犹豫”。
金离瞳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松动。他没再往前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又不敢太明显,怕惊走这只好不容易卸了点防备的 小公主。
“不然?” 他顺着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柔,“不然,我便让你慢慢熟起来,从现在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你记着,金离瞳是谁。”
罗丽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像是被他话语里的暖意烫到了。
“胡言乱语。” 她低声斥了一句,却没再提推开的话,甚至悄悄往前挪了半分。
不是为了靠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在 “抗拒”。
金离瞳眼尾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怎会错过罗丽那悄悄往前挪的半分。那点距离,在旁人看来或许微乎其微,可在他眼里,却像是坚冰融开了一道小口,足以让他看见冰层下涌动的暖意。
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最终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还带着刚觉醒记忆时残留的微凉,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悄悄放松了紧绷的指节。
“胡言乱语?” 金离瞳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的温柔像浸了蜜,“那我便说些正经话,罗丽,往后王族重启的事,我陪你。你要找的真相,我帮你查;你要护的土地,我替你守。”
这话不是空口承诺。他想起记忆里那个穿着粉色裙子、追着 “铁皮” 要草莓的小公主,想起禁忌之地里替他挡下碎片攻击的瘦弱身影,想起她昏迷时被自己护在怀里、睫毛轻颤的模样。
这些画面像针,一针针缝进他的心里,让他笃定,往后的路,无论多难,都要陪在她身边。
罗丽被他握着手,耳尖的烫意顺着脖颈往上爬,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不必。” 她咬着唇,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孤是王族公主,重建王族是孤的责任,怎会劳烦战神?”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却没再避开他。
金离瞳瞧着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落在两人之间,驱散了之前剑拔弩张的紧张,只剩下淡淡的暖意。他故意收紧了些掌心,让她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温度:“劳烦?罗丽,你忘了,我是最强战神。护你,护你想护的一切,对我来说,不是‘劳烦’,是…… 心愿。”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
罗丽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突然想起 “叶罗丽” 消失前说的话 。
“我们没有自由,也身不由己”,可此刻,被金离瞳握着的手,被他认真注视着的目光,却让她觉得,或许身不由己之外,还有心甘情愿的可能。
罗丽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金离瞳掌心的纹路。那触感太真实,真实到让她不敢相信这是 “傀儡术” 能造出来的温度。可心底那点莫名的恐慌又在作祟:万一他此刻的温柔都是假的呢?万一他只是还没完全挣脱傀儡术的束缚,才对自己这般顺从呢?
若是傀儡术,那你便一直做孤的傀儡好了。
罗丽的声音弱了下去,耳尖的烫意还没退,又添了几分慌乱,她别开眼,故意用王族公主的骄傲掩饰心底的动摇,“孤要重建王族,正缺一个能打的战神,你若听话,孤便许你留在身边。”
金离瞳却笑了,这次的笑不是之前的宠溺,而是带着几分释然的轻松。他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里满是纵容:“好啊。那我便做你的傀儡 —— 不过,我的主人,只能是罗丽,不是‘孤’。”
他刻意咬重 “罗丽” 两个字,像是在提醒她:抛开王族公主的身份,抛开千年的仇恨,她只是罗丽,是那个会为了草莓和 “铁皮” 赌气、会在危险时挡在他身前的仙子。
罗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的粉意瞬间深了几分。
她猛地抬头瞪他,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那里没有丝毫 “傀儡” 的麻木,只有满满的笑意和认真,像是把整个世界的光都装在了里面。
“你…… 你别得寸进尺!” 她气鼓鼓地挣了挣手,“做孤的傀儡,就要守孤的规矩:不许乱笑,不许随便靠近,更不许……”
“不许什么?” 金离瞳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闻到罗丽发间淡淡的花香,混着她身上的暖意,让他心头的悸动更甚,“不许我对你好?还是不许我记着,我们曾经是朋友,是……”
他没说下去,有些心虚,毕竟之前认错了人。
“不许提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