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洛瑶拉准备就这样趴在钢琴的边睡去时,身后却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声音,洛瑶拉警惕,右手探向了身后。
男子面对着洛瑶拉,身负画板于门前而立。
“小瑶拉,又把吃的分给那些小家伙们了?”男子问道,
“罗......罗森叔叔,是你?,你怎么来了。”虽然看不到男子的容貌,但是她还是认出了他的声音。这也使她缓缓松了一口气,手中的一把暗紫色的短刀悄然收起。
那名为罗森的男子也是走到钢琴一边的空地上坐下,伸手入身后的画具包内,看了看洛瑶拉的右手,口中言语着“看来这几日星城里头不算多太平啊。”说着,拿出一个小纸盒和一瓶牛奶,递给了洛瑶拉。
“吃吧,老饿着万一生病了,我这一破画匠可没钱给你看病。”罗森打趣的笑道。洛瑶拉略带犹豫,摸了摸咕咕叫的小肚子。最终还是用双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谢谢你,罗森叔叔。”洛瑶拉道谢一声,便拆开那纸盒包装,手捏一块饼干吃了起来。她真的饿了,断断续续的挨饿她也不好受,要不是罗森时不时的救济,她早就饿瘦成皮包骨头了。
吃完一块饼干,她轻抿了一口牛奶,随即说道“这几天老有拾荒者倒在荒场,有些家伙被逼急了,在南边那一块老是出事,所以我才......”
“没事没事,警惕一点也好,哎。”罗森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等等,罗森叔叔,刚才你说这几日星城内不太平,你上回走的时候不是和我说去南边卖画去了吗,怎么你会不知道呢。”洛瑶拉突然说道,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看着倒在一边靠着的罗森。
“嗯,额哼,这个,那个,画家总得为自己的艺术找灵感嘛,”中年男子咳嗽到“前几天我出了趟星城,所以才不怎么知道那边的情况嘛。”罗森讪笑。
“哦,是这样啊。”轻柔之声响起,洛瑶拉也没在再多问,虽然森叔的行为确实古怪,有的时候还自言自语一些奇怪的词,但是洛瑶拉从未过多的追问,虽然罗森有事瞒着她,但他照顾自己确实也算好。她也不愿意让罗森难堪,她觉得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罗森也隐隐松了一口气,这孩子,太警觉了啊。他不由得的又想起初见之时,自己被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用方才那把小刀抵着脖颈被误认为坏人的场景不由得摇头失笑,自己是好说歹说大半天她才把刀拿下去。本是看她可怜,想给她找一个更舒适安全的地方住,差点又被当成拐卖乱民的人贩子。他又是解释大半天这才没让女孩再把刀抬起。
洛瑶拉吃完了饼干,将纸盒小心叠起,压在了编织袋内。
罗森是画家的事一开始她便知道了。但是罗森的画作时常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或者有的作品就像是随意涂抹颜料而成的涂鸦。再说贫民区也没有人会花钱买一些毫无意义的纸,更何况是那些城中心的有钱人们了。
但是罗森是有画技的,这点洛瑶拉肯定。她望着一边的纸箱上贴着的一副画,画上是一名赤瞳银发的少女,身着华丽的礼群,在恢宏的大殿之上弹奏着钢琴的情景。那少女赫然就是洛瑶拉,虽然着装不同,但观者也可一眼辨认而出,虽然只是侧脸,却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佛那画中少女也有着生命。
洛瑶拉的肯定便是来源于这张画,因为它就是罗森画的。
“森叔,你明明画画那么好,到城中心去也一定是可以过的很好的,为什么不用技艺去赚钱,反而待在贫民区呢。”洛瑶拉看着画怔怔出神,罗森也愣了愣,他起身,背对着洛瑶拉,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
“瑶拉,”罗森的话语中带了一丝稳重和少有的语重心长,这与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截然相反。
“嗯,”洛瑶拉回应,她看向了罗森
“艺术,从来都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它是随从自己的内心,做给自己看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画什么画与买画的人无关,想画便画,不想画便不画,如果不遵从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那我的艺术就死了。就和你一样,你喜欢弹钢琴,但弹奏什么样的曲子与听者无关,而是取决于你想奏何种之曲。”
他转过头,看着洛瑶拉,笑着。
“瑶拉,叔叔我可能要出去很久一段时间不回来了,出去有一些特殊的事要办。你要好好的,总是照顾那些小家伙,也得学会照顾照顾自己了,”这次他没有隐瞒,洛瑶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呆坐在那里。有些难过,又或者失落,这星城内,愿意与她说话的也就只有罗森一位,愿意听她弹钢琴,给她送吃的,照顾她的,也只有罗森,在她心里,罗森就如同她的亲叔叔,而他又要远行而长久不归了吗?
她有些不舍,罗森自然看出来少女的情绪,便恢复了原来的语气,说道“小瑶拉,弹一曲吧。”
“嗯,好。”洛瑶拉俯身,掀开了琴盖,她抚摸着那黑白的琴键,深呼一口气,玉指轻落,琴键上下而动,如同黑白色的波浪起伏着。悦耳的琴音响起,清灵,空静。
月夜之下,在其余人接在忐忑之中入睡之时,在破旧僻远的挡棚屋之下,青涩的乐声徐徐传出,似是和着这月华无限的美意,借着一曲,
诉说着
末世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