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蒸腾着潮湿的雾气,宋亚轩伏在刘耀文肩头轻颤,后背月白锦袍被血浸透,晕开大片红莲般的痕迹。冥寒的紫焰箭还钉在石壁上,箭尾缠绕的赤金流苏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疼吗?"刘耀文嗓音沙哑得可怕,掌心青龙纹印不断输送灵气,却止不住怀中人愈发浓郁的百花香。他看见血珠顺着少年脊骨滑落,在青石砖上绽成朵朵香花——茉莉混着玫瑰的清甜在腐朽地宫中漫开,竟让墙缝里滋生的毒藤都开出花来。
冥寒鎏金护腕"咔嗒"碎裂。他僵立在五步之外,看着宋亚轩染血的指尖搭在刘耀文腕间,那节雪白的脖颈离亲王犬齿不过寸余。赤焰灵力在血脉中横冲直撞,烧得血晶石泛起妖异的紫芒。
"真的没事......"宋亚轩仰起苍白的脸,丁香气息拂过刘耀文紧绷的下颌,"你看,伤口已经......咳!"突然呛出的血沫溅在亲王玄色衣襟上,绽开点点红梅。
刘耀文瞳孔骤缩。那些血珠竟透着鎏金光泽,茉莉香里混入一丝勾人的蜜桃甜。他犬齿不受控地刺破舌尖,血腥味与百花香纠缠着渗入肺腑,震得青龙剑嗡鸣不止。
"让我看看!"冥寒的咆哮裹着红酒信息素砸来。他掌心紫焰凝成刀刃,却在触及宋亚轩衣襟时被玄檀香劈碎。
"滚开!"刘耀文挥剑斩断冥寒的袖摆,剑锋在地面犁出三丈沟壑,"若不是为你挡那落石,他怎会......"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自己握剑的手正在发抖。
宋亚轩忽然握住他手腕。少年指尖绽开并蒂莲虚影,浅金花粉混着郁金香气息拂过暴动的青龙纹:"耀文在害怕吗?"他歪头蹭了蹭亲王僵硬的臂弯,雪松冷香里混入几缕栀子花的甜腻,"可是伤口真的在愈合呀。"
冥寒的紫瞳泛起血丝。少年染血的衣襟随动作滑开半寸,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莲花印——与焚焰谷禁地壁画上的黎山图腾如出一辙。他猛地攥住宋亚轩脚踝,赤焰灵力顺着经脉探入,却在触及心脉时被百花香绞碎。
"放手!"刘耀文剑锋直指冥寒咽喉。
"他的血在召唤亡灵!"冥寒嘶吼着扯开宋亚轩后背残破的衣料。狰狞伤口正以诡异的速度愈合,渗出的鎏金血珠滚落在地,竟让青石砖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黎山祭文。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蒙自的惨叫声从暗河方向传来,无数白骨手掌扒开石缝,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宋亚轩。刘耀文挥剑斩碎扑来的骷髅,却发现那些沾染血香的碎骨竟开始重组。
"带他走!"冥寒撕开胸前血晶石,赤焰凤魂展开燃烧的羽翼,"我来断后!"
宋亚轩却挣开刘耀文的怀抱。他赤足踏上翻涌的血祭阵,足尖每落一步便绽开雪昙,百花香凝成实质的锁链捆住暴走的亡灵:"不是召唤,是超度。"少年颈后莲花印浮现,沉睡的朱雀虚影自血脉中苏醒,"这些魂魄......在求我解开封印。"
刘耀文的青龙剑突然脱手插入阵眼。亲王印鉴迸发青光,与宋亚轩腕间玉镯共鸣。冥寒的血晶石应声炸裂,赤焰凤魂对着朱雀虚影垂下头颅——那是刻在紫殇王室血脉里的臣服姿态。
"原来如此......"冥寒望着被光晕笼罩的宋亚轩低笑出声。鎏金面具在高温中融化,露出半张被赤焰灼毁的面容,"父王找了十八年的黎山圣子,居然就在......"
话音未落,水晶棺从血祭阵中破土而出。宋亚轩的惊呼被棺中伸出的骨手淹没,刘耀文与冥寒同时扑去,却在触及光幕时被震开。他们眼睁睁看着少年被拽入棺中,百花香化作荆棘缠上他脆弱的脖颈。
"宋亚轩!"两道嘶吼震碎穹顶。玄檀香与红酒信息素彻底暴走,青龙与赤凤虚影交缠着撞向水晶棺,却在触及棺椁时被血色符文吞噬。
棺中突然传出清越凤鸣。宋亚轩眉心浮现朱雀图腾,沉睡千年的神兽精魄睁开双眼,地宫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封印在药宗禁地下的,竟是初代黎山族长的本命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