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被乐苣颖狠厉的语气吓出了,颤着肩膀咬住嘴唇,半天才吞吐道:“你……你会帮我?为什么?我明明……”
乐苣颖笑了,啃了口苹果,她知道藤野会应下。
“因为她不想让你身败名裂,那个傻的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不,你并不无辜,你也自私……”
是啊,原身是傻,脑子也不见得有多好用,也会自私也会恶劣,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别人。她知道藤野深靓是被逼的,以她当初的状况,虽然不可能将主谋织田黎梦怎么样,但是要让藤野消失在冰帝并不难,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
谁不自私呢,乐苣颖她自己也自私。她自私的占有这具身体,却没有为原身做任何事,也没有为她澄清的意思,只是一心想要过新生活。要说自私,她自己才是最自私的一个。有时她自己都会为自己所不齿,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也想过很多,可是,若是自私就可以活下来,谁会放弃生命去实现所谓的无私?
乐苣颖没有再说话,啃着苹果离开了病房,留下藤野瘫在病床上,喃喃:“是谁……”
谁在帮我……
乐苣颖刚打开门,向日岳人就急忙想要冲进病房,乐苣颖抿了抿唇,敛着眉,擦着他的肩离开。
真嫉妒呢,因为有在乎的人,因为想要留在冰帝,因为家人,因为亲情,所以被威胁做了很多坏事,可是依然让人责怪不起来,因为她是无辜的。有追求,会爱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原谅,藤野深靓虽然做了那些事受到心灵的谴责,却远远比不上原身的痛苦,她害原身遭遇过去的种种,可是还是有向日岳人对她好。
乐苣颖啊,你什么都没有呢……
没人注意乐苣颖,大部分的人都探头想看看病房里的状况。乐苣颖勾起笑容,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咬着苹果打算离开,却被一个清澈的声音打断。
“乐……同学,你哭了吗?”
乐苣颖脚步一顿,诧异地转头,看向发问的凤长太郎。
凤长太郎有些窘迫,脸颊微红,微攥着拳。
是一个羞涩却善良的少年呢,就像慈郎一样,从来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他们都是,像阳光一样的存在呢。
侧过头,乐苣颖灿烂一笑,干净耀眼地如同绽放的太阳花,温暖动人。
“没有,我没有哭,我一直在笑。”
凤长太郎微愣,回过神来,乐苣颖已经消失不见。
一直在笑吗,可是,你的笑容,几乎都不到眼底呢。
“藤野,你怎么哭了,眼睛这么红,是乐苣颖那个坏女人欺负你了吗?肯定是的,她刚才笑得很开心呢!你怎么不喊我我们呢……”
凤长太郎走进病房的脚步骤然顿住,然后握了握拳,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病房内。
向日岳人对着藤野嘘寒问暖,藤野目光有些呆滞,茫然地望着向日发呆,不发一语。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睛,趁所有人不注意,踱步走向病房内的小沙发,拿起一只极其小巧的录音笔。
迹部眸光微闪,似是有预料的转过头,对上忍足的目光,抚了抚眼角的泪痣,笑得颠倒众生。
从来从不会被人在意的真相,在乐苣颖被换了个灵魂之后,开始被人挖掘。
乐苣颖啊乐苣颖,你的过去,真是一片惨淡,悲伤的让人忍不住流泪呢。
这边什么情形尚且不去管,乐苣颖走到医院的转角,掏出手机拨打管家的电话。
“喂,管家伯伯吗,我要出院……还有,安排我和妈妈见面,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