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炎敬上门提亲后,盛纮原本怕如兰嫁去受苦,可他在书房外跪了一天后,如兰不忍心,哭着跑过来竟也跟他一起跪。
最后王若弗首先服软,顺着女儿的心意允了这婚事,盛纮也勉强答应了。
三个月后墨兰出嫁,也如华兰一般铺了十里红妆,盛纮私下拿了好几处地产铺子偷偷塞给她。林噙霜拉着墨兰在山月居说了好多话,才依依不舍地让她去前厅拜别盛纮、王若弗。韩府的宴席更是来了许多清贵人家,纷纷恭喜盛纮、韩大相公。
韩府人口简单,韩大相公几个儿子都外放做官,韩景彦的父母因此事特地奏请官家回京。
却扇、行礼、拜天地。
敬茶、改口、受训。
韩大人和韩夫人都很和善,笑着喝了茶,递上红封。
礼毕后,韩景彦把手里的红绸递给了一边的喜婆,和墨兰交代要去喝酒应酬,墨兰恭顺地行了礼,跟喜婆一同往后宅去。
引入洞房后,喜婆说了许多吉祥话,墨兰放下红绸,吩咐丫鬟给了赏钱,她便退下了。

墨姐姐!
韩如昭从外面窜进来,又火速关上门,墨兰看见她手中的碟子便明白了。

呀,这桌上怎么有这么多…想来是哥哥准备的,那我这金丝红枣糕还是我自己吃吧…

来都来了,那咱们一起吃。那席面上我瞥了一眼,看见特别多好吃的东西,昭昭还能舍得它们?

那可都是哥哥亲自选的菜色,看来你们口味很合~
二人打闹了一会,屿雾突然敲了敲门。

姑娘,公子好像要过来了,咱们快走吧。
韩如昭听了,也不等向墨兰告辞,就出了房间拉着屿雾回席间了。
韩景彦进来看见桌上那碟突出的金丝红枣糕,笑着让侍女都退下了。

昭昭来过了?东西都没带走。

刚走,让屿雾在外面望风的。

望风这个词合适,不过她想得没我周全,我可不会饿着你。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席间没有被哥哥为难?

自然有…不过他们不知我酒量,我又怕酒味熏着你…所以糊弄装醉逃过去了。
韩景彦让人去请了喜婆来,二人喝了合卺酒后,喜婆又说了些贺词,才退出屋去。
见屋中一时安静下来,韩景彦一时有些紧张。

这些钗环繁琐,你今日劳累了一天,我替你卸下吧。
说罢也不等墨兰回应,握着她的手将她领到一边的梳妆台前,一一摘下发间的簪钗,又让人打了水来替她梳洗,最后用锦绸布擦干长发。

云栽露种都在外面,这些事本不该由你来。

能亲自来的何必要假手于人…我父亲母亲便是这样,往后咱们也定会像他们一般。
墨兰早就听说韩家出情种,从韩大相公和韩老夫人,到韩大人和韩夫人,府中都未有妾室通房。在她思索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些声响。
韩景彦愣了愣,上前把门开了个小口,果真看见长枫长柏和如昭三人。

嗯…哥哥,今晚的月亮挺好看的,我还没吃饱,我再去前厅吃一会……

哎呦,我好像喝醉了,长枫,快扶我回去坐着。

二哥,你这摇摇晃晃怎么都走到这了,咱们快回去。
墨兰一时失语笑出了声,倒是韩景彦耳朵有些红,回到床边有些生闷气地抱住墨兰。
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