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你吃一点好不好?”病房里传来一阵女声
“我tm不吃,还有谁让你这么叫我的?你也配?有多远滚多远。”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坐在病床上穿着一件中码的病服,少年抬眸他就那么看着窗望,嘴里叼着一颗糖。
“是阿姨让我过来的。你……”
少年打断她的话朝她望去:“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我tm追了你三年,你看过我一眼吗?你以为我还喜欢你呢?老子被你甩的团团转的时候,你想过我吗?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你在我眼前晃个啥劲?”
“不是的,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但是我……”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当年全校都知道我余梁求爱不得,是,我是纨绔子弟,配不上,我们也早该说清楚了,现在我不想看见你,谢以寒。”
谢以寒是荷山二中公认的校花,聪明伶俐,温婉动人,有不少人喜欢她。
“余梁,至少多想想你妈妈啊。”
谢以寒说了句,放下饭菜转身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余梁轻咳几下,将眼镜摘下,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
余梁,188,放荡不羁,纨绔子弟,他的睫毛修长,桃花眼,眼角带着颗泪痣,很奇怪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含情脉脉的,他会带一副眼镜看人,没有人看过他摘下眼镜的样子。
半个月前的车祸导致余梁住院,当时血一直流,整个人身上都是血。
意外以后,余梁丧失了活着的念想,他热爱打球,可是他再也不能打球,因为会扯到伤囗,这场意外像个无底洞看不到尽头。
第二天早上,谢以寒没有再来,来的是余梁的母亲沈萍
“阿梁,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我不去。”
沈萍一脸忧愁,看到沈萍这副模样,余梁想到谢以寒说的话有些心酸,还是答应她了。
想来,自己这十余年还是靠沈萍养活的,每次惹祸都是沈萍替他低三下四跟人道歉。
“算了,走吧。”
余母高兴的眼角流出泪水,吸了吸鼻子,带着余梁出去走了走。
走了一会,余母让余梁坐在长椅上歇歇她去买瓶水,余梁静静地坐在那。
一位短发少年推着轮椅从他面前经过,少年面目苍白唯有唇色十分红润,双眼失明,整个人白白净净,他手里拿着一枝白色的芍药,余梁不经意的望着他,只是匆匆一眼便慌了神。
一声狗叫让少年猝不及防,手中的芍药掉在地上,余梁怔怔看着他惊慌却又故作冷静的样子笑出声来“噗哈哈…”
余梁俯身捡起芍药花,吹了吹,蹲在少年面前把花拿给他。
“怕狗啊~”
少年听着声音应了句嗯。
“喜欢芍药?”
“一个小孩送的”
“你挺招人喜欢的嘛~”
余梁:(视力虽不好,但是听觉比普通人强上几倍,这双目盲失的人都靠听吗?)
“请问你是?”
余梁摘下眼镜看着他,轻轻一笑。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307号病房的余梁。”
少年走了神很快又回神过来。
“你好,我是306号病房的湫声”
“你怎么一个人?”
“一个人更自在。”
“看看你刚刚吓成什么样还自在呢。你怎么还弄了个轮椅”
“我走的慢,他们就给我弄了个轮椅。”
“你这样子也就17 18吧,小小年纪还病垮了”
“这位大哥你不也是?”
“……咳,我不是。”
“阿梁,我们回去吧。”沈萍缓缓走过来。
“一起走吧顺路。”余梁戴上眼镜,看着湫声。
“嗯。”
余母也没有说什么,一路上都很安静。晚风很安详,朝霞也很美,可惜湫声看不见,余梁渐渐理解了,理解这个失明少年即使看不见也还没有死心,而是顺其自然好好生活。
余梁只是在医院呆了半个月就见过各色各样的人,有的失明后一心求死,有少胳膊少腿的痛不欲生……
余梁半个月来脾气也暴躁得很,今天见到湫声这样的人脾气平顺也很多,甚至对湫声充满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