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开业大典(一)
“姜总,我已经接到蔚先生再往回走,不过......”韩东电话里语气不明:“还有一个人!”
“牙儿姐!”月牙儿清楚的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大喊:“牙儿姐,我来了!”
月牙儿被这一声唬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祖宗,你来箫云城干嘛!”
王敏开着车从机场直奔箫云城,顺利的话也要明天才能到达。
“我侄女儿可还好?”蔚思阁的乡音未变,不过50来岁的人,鬓发却已经斑白。
“辛苦。”韩东摇着头:“服装厂、医院和总部,都需要她打理,现在虽然都走上正轨,但新成立的宝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与市政打交道等方面,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她亲自出面。幸好商副总精通关于建筑的很多方面,为姜总减轻了不少负担。”
“商副总,就是那个为她挨了一刀的商陶吗?”蔚思阁与侄女儿相认之后,便听月牙儿很多次讲过商陶。
“是的,商副总的能力确实很强。”韩东和王敏一路上不断的把蔚思阁想要了解的情况告示蔚思阁。
而在箫云城,月牙儿与商陶、张玉波、唐落、涂厂长、财务和公司主管在会议室加班加点核对开业各种事项的清单。
被临时叫过来帮忙的姜美丽,满眼羡慕的看着哪些忙碌的员工。
在核对来宾人员名单的时候,月牙儿站起身:“你们先核对,张院长、唐院长、商副总,咱们去开个小会!”
四个人走进月牙儿的办公室,唐落感到好奇:“开什么小会?”
月牙儿杨了杨手中邀请参加宝田医院开业的嘉宾名单:“有两个人,我认为是必须要参加的,可上面没有他们的名字。”
张玉波、商陶和唐落面面相觑:“不会吧,这名单已经核对了两次了,今晚上第三次核对。”
“还有5天就是开业大典,来得及,咱们马上出发,赶得上!”月牙儿算了一下时间:“咱们四人一起去请!”
“谁呀,这么重要,还要咱四人全体出动!”商陶笑着给张玉波和唐落点燃烟:“你说,是谁我去请!”
“商爸、商妈!”月牙儿轻轻的回答:“两老只有咱们四人一起去请!商梅离得远,请了也来不了,就算了。”
闻言,商陶低下头:“别去了,我回去过,把我买的东西全甩出来,门都不让进,骂我这个劳改犯给他们丢人现眼,让他们在十里八乡的乡亲邻里面前抬不起头。”
“你没告诉他们,你现在是宝田国际的副总裁!”唐落拍拍商陶的肩:“商爸商妈他们这老一辈人,思想保守,多理解。”
张玉波满怀的愧疚,商陶朝张玉波挥手:“你别胡思乱想。”
“我们都没见过商爸商妈,这次就一起去吧!”唐落看了看手表:“要去就现在出发,明早就到了。”
“别去了!”商陶很感激,几个人所作的都是为他能获得父母的谅解而努力:“教了一辈子书,迂腐得很;包括我妹,我给商梅写了几封信,从来不回只是把寄去的钱留下了。我知道,她需要钱,但又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有我这样一个哥,我都能理解,都能理解。”
“出发,别耽搁时间了。”月牙儿穿好大衣,推着商陶往外走:“你们明天的事情自己重新安排一下哈。”
夜色浓重,吉普车在公路上颠簸。
月牙儿坐在前面副驾驶位子上听后面挤成一团的三个男人侃大山。
“唐落,你女朋友怎么样?”商陶和张玉波都已经知道冯真真这么个人。
“别提了!”唐落苦笑着把相亲以来的经历讲给几个人听:“也是一个能飞上天,把天戳个窟窿不怕事大的主。”
“没给租金?”月牙儿忽然来一句:“这样不行的,亏大发了!”
“给了,没敢收!”唐落落寞的呵呵笑着。
“咋不敢收!”月牙儿转过身来,像极了一个爱搬弄是非的八卦婆:“为啥不敢收,是我,我就收!”
“她给的租金的把她自己租给我一辈子!”唐落有点笑不出来:“这租金太多,收了烫手。”
一车的人全笑喷了。
月牙儿笑着转回身子凝视夜空,她分明看见唐落眼里对她的眷恋和哀愁。
天微微亮,终于赶到了县城。
50多岁的商书涵背已经有点驼,再加上衣服也陈旧,一眼看上去根本想不到这就是县城有名的商老师。
等父亲走进,商陶才从车上跳下来迎了上去,张玉波、唐落和月牙儿紧随其后。
“爸!”商陶的眼眶红红的。
商书涵撇了儿子一眼:“别喊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商书涵一把推开商陶,开了门进去:“滚,别脏了我的家门!”
商陶急忙把手卡在门框上,商书涵大力关上的门重重的压在商陶的手掌上。
顾不上钻心的疼痛,商陶急忙哀求父亲:“爸,您让我先进去好不好,您听我解释!”
张玉波、唐落和月牙儿也走近大门:“商叔,您就开开门吧,很多事情您真的不了解,您能不能听我们解释。”
门内的商书涵一脸的鄙夷,盯着商陶被夹得已经变色的手掌:“滚,我没这样丢老祖宗脸的儿子!”
月牙儿扶着商陶被夹的手掌:“商老师,让我们进来说话好不好,我这个人嗓门大,说话很远都能听见。既然您觉得家丑不可外扬,那就让我们进去,免得外人看见笑话您。”
月牙儿深知,这样的知识分子最重脸面和自己的清誉。
商书涵气急,儿子已经被夹得变色的手掌,从内心而言他是心疼的。
默默的松开了房门,商陶感激的看了眼月牙儿。
推着商陶进了家门,商书涵坐在自己备课用的藤椅上不吱声;商陶的母亲闻讯从里院出来。
看见儿子便双眼一红,站在商书涵身后不敢做声。
“爸!妈!”商陶双膝跪下重重的磕了头:“爸、妈、儿子回来了。”
当商陶把这3年的经历全部讲完,月牙儿和张玉波都跪在商陶身后,一样的泪流满面。
商陶泣不成声:“这就是事情所有的真实经过。爸妈,儿子不孝,让您们伤心了。爸,您教我要做忠义之人,不可背恩忘德,所以如果要让我再次选择,我还是会这样做。”
商书涵流着泪,默默的把儿子拉起来,哽咽的喊了一声:“儿啊!”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站在商书涵身后的洛红英不断的用手檫着眼泪,上前把张玉波和月牙儿都拉起来:“都苦了你们了!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年我和商陶他爸连走路都抬不起头。
虽然说孩他爸桃李满天下,可有些人啊,就会拿商陶来戳我们的脊梁骨。
更让孩他爸难以接受的是,明明他的班级升学率最高,明明他呕心沥血只想教好书,做个好老师。可是,做事、带差班有他的份,评级和劳模、先进这些就没有孩他爸的份。
我气不过,也去找过。那些人呐,就说他爸自己孩子都没教育好,怎么能够当先进,怎么能够当更高级别的教师。”
洛红英越说越委屈,商书涵也跟着掉眼泪。
“更有一些家长,本来自家孩子学习不好,老商就在课余时间给他们一个一个的单独辅导,考上了好学校却说是自己孩子聪明,努力考上的;不认商书涵的功劳和苦劳也就算了,还在外嚼舌根,说自家孩子差点被商书涵给教坏了。”洛红英满掌心都是泪。
“还是那些孩子们自发组织起来,在出发前来家门口给孩他爸磕头。”洛红英泣不成声:“又被人说是商书涵搞封建迷信、个人崇拜那一套,告到了教委和县政府,要不是好心人出来帮忙说话,老商连书都教不成了。”
月牙儿把烫金的大红请柬双手捧给商书涵和洛红英:“商爸、商妈,这下您们不用再受那些气。商陶是箫云市宝田国际的副总裁、宝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比那些背后嚼人舌根的人强到天上去了,这次是特意回来请您二老参加宝田医院的开业大典,咱也要扬眉吐气不受那些人的鸟气!”
月牙儿帮商书涵翻开请柬:“商爸,您看,这是商陶亲笔写的请柬。”
商书涵捧着大红烫金的请柬,瞅着儿子金钩银划的毛笔字:“好,我一定去,我商书涵要让那些人看看,我商书涵的儿子不是他们眼中的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