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懂,自始至终都不懂。
不理解为什么进门的那个人总是一言不发,不理解他走后自己身上的红色液体是什么。
他不喊不叫。
有时长生会尝试着触碰这些还在留着红色液体的地方,可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或许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吧。
有时对方将自己推倒在地,漆黑的视线看不清对方的脸庞,短暂的耳鸣让长生第一次有了别样的感觉,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一次又一次,不管是刀子针筒还是拳打脚踢,长生都没有任何感觉。
身上遍布针孔,长生甚至感觉到背后的针孔似乎依然流动着什么液体。
原本平整的头发也被剪的参差不齐。
长生却没有丝毫没有感觉。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度过,这里的那台被淘汰的老旧电视机是他接触外界的唯一物品。
有时长生似乎感到有蝴蝶停留在他的发梢,一只又一只,他觉得自己的身上长满了电视机上出现的美丽的花儿。
记得有一次他从滋滋响的黑白电视机中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字。
爱
“爱”是什么?
他不知道。
可是他直觉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一直一直。
他想寻找所谓的“爱”
对面的男人变成了刺眼的太阳,长生睁不开眼。
再次从僵硬而冰冷的地板上醒来,长生摸摸自己的眼睛。
带着熟悉的红色液体。
不知为何,他又想睡觉了。
——
睁开眼,是一间黑漆漆的房间,似乎没有开灯。
他不知道自己睡在什么东西上,只觉得很柔软,轻手轻脚的摸黑下了床,沿着墙边一步步试着,终于找到了开关。
期间被绊倒了三次,撞到东西了四次,甚至有一次走着走着就平地摔了一跤。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不知自己为何在这里,只是沉默着躺在地上,在他的印象里,这才是自己该睡的地方。
长生呆呆的望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他常常这样做。
因为他渴望亮光,不过,再认真一点说,其实是渴望太阳,那个电视机中放射温暖光芒的太阳。
咚咚咚————
长生没有理会。
门外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便直接开了门。
长生终于转过了头。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银白的发丝,深邃的眼窝也被隐藏在黑色的礼帽当中。
“你就是夏布利?”
琴酒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鬼,眼神中带着些许轻蔑。
什么奇奇怪怪的小鬼头都往自己这里塞。
但是如果没有能力的话,他绝不会手软。
长生愣愣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既然是问句的话,只要是肯定的回答就可以了吧?
长生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
长生听话的站起来,缓缓跟在琴酒的身后。
琴酒带着长生来到了基地的4号训练场,这里主要训练射击。
“听说你以前担任狙击手?”
琴酒随手挑了把狙击枪递给长生。
“让我看看”
长生拿着狙击枪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他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凭借本能却依旧熟练上弹,射击。
一枪接着一枪,没有丝毫犹豫,是与本人不符的凌厉与果断。
眼前人偶的移速越来越快,码数不断上升,长生依旧轻松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