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让我放假的,你又这么早回来。”简繁拿出钥匙开锁,一边还不误调侃杨琳帆。
杨琳帆气喘吁吁地托着两大个行李箱,轻哼一声:“要不是我弟的升学宴,你以为我想回南屿!”
“你弟都上高中了,还惹你生气呢。”
“不是我弟!”杨琳帆忍不住吐槽,“我们家那个不要脸的亲戚又来借钱!上次借了五万块都没还!那还是我孝敬我爸妈的钱!”
简繁抿嘴点头,她确实也很讨厌那种没有底线的亲戚。高考落榜的时候身边就很多人拿这件事寻开心,都是马哥一个一个有力回怼的。
“说闲话的本身不是比落榜的更抬不起头吗?”
她突然想到马哥和那些争不出结果的问题,其实都是些小事,但从除夕那晚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尽管知道简繁那晚说的都是气话。
“那你年初三一大早回北桉你爸妈知道吗?”简繁拉起酒吧的闸门。
“我留了纸条,没留钱,免得那家伙又来要。”
“那你要怎么办,待在酒吧一直到小宝他们回来?”
杨琳帆本来觉得只能这样,但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嬉皮笑脸地跑到简繁身边蹭她:“我最最最亲爱的老板啊,你最好最漂亮心地最善良了!不如让我和你一块住你的公寓吧!”
“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地步。
“为什么啊?我又不是要抢你的房子!”
简繁受不了她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用小指把她弹开:“我家有人住了啦!”
这下倒勾起杨琳帆的好奇心了,更是不肯撒手,缠着她要问清楚“叫什么名字?哪来的?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系列满足八卦之魂的问题。
“诶呦,你认识他的!抓得我手都疼了。”
“我认识?”杨琳帆眼神明亮了几分,“不会是小苏吧?”
“你再乱说我就扣你工资了啊。”简繁宠溺地盯着她笑。
“我怎么就乱说了?你俩关系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
“哦对对对你那个不爱和弟弟谈恋爱的臭毛病,你就单着吧,你单着一辈子我也管不着你。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接纳你这个臭脾气你还不知足!”杨琳帆叽叽喳喳地在她身边吵,简繁却一点也不反感,杨琳帆应该是自己在世界上能接受说话最多的人了。
“跟弟弟谈恋爱多好啊!弟弟有钱又有颜!弟弟阳光开朗还年轻,还能把姐姐捧在心上呢!”
“那你为什么每段感情都不长?”听起来就是故意损杨琳帆的。
杨琳帆才懒得跟她计较,坐了一晚上的车都没怎么睡觉。她抬着行李箱慢悠悠地上了楼,起码在这一刻没有什么比补觉更重要了。
简繁见她没精打采上楼,没打扰她,又把年前的账算了算,才离开了酒吧。今天她和张晚意约好一起在家吃火锅,他已经出去买菜了,简繁也该回家把底料弄弄。
走的时候还拨通了苏新皓的电话。
“小苏你待会要是有空来酒吧给你杨姐送个饭呗,她今早赶回来的,现在补觉呢,我怕她待会睡过了又不知道吃饭。”
“嗯。”
不像从前般的开朗,今天的苏新皓格外冷寂。
“你要是没时间我来也行……”
“没事,我过来吧。”简单寒暄几句后,苏新皓就把电话挂了。简繁也没多想,启车回了公寓。
新年的假过得特别快,年初五年初六的时候,张晚意就去枫实拍戏了,小宝和左航也陆陆续续地回来。
意外的是苏新皓,放假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提不起兴致。虽然工作确实都做得不错,也没有拉低酒吧的效率。但看到他丧着脸,简繁还是很不是滋味。
找机会还是要和他谈谈,虽然简繁不知道因为什么。
正想着怎么开口呢,门外闯进来一个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满口黄牙,眼睛也是布满血丝的,有些地痞流氓那范儿,但“午夜场”的地痞流氓也会敬简繁三分。
现在也才四点多,苏新皓和左航去进货了还没回来,就只有简繁和张泽禹呆在吧台清理垃圾。
“先生,还打烊着呢,您晚点来呗。”张泽禹看出来者不善,把简繁护在身后,像他小苏哥那样。
中年男人一手还撑着墙,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还咳了咳那带痰的老喉咙,简繁都怕他下一秒要吐出来。
“吐一口罚两百啊。”简繁厌恶地收回眼神。
“我找……那个叫啥来着……小帆!对!找小帆!把她给我叫出来!”
张泽禹正想说什么,被简繁拦住了。“小帆是谁?我们不认识。”
“不可能!她妈妈给我说她在这的!哥们儿不可能走错!”中年男人扯了一张椅子就要坐下,“杨琳帆!你给老子下来!你有胆啊大半夜地跑来北桉!你以为你来这我就找不着你吗?!”说完还挥手示意简繁把她叫下来。
“我说了不认识。”态度很坚决。
“美女,你少骗我了!我知道她躲上面呢!你别怕我呀!嘻嘻!我又不是坏人!我是她小叔!找她有点家事!”中年男人看简繁不太好说话,又扮上了谄媚的笑容。
“我最后再说一次,”简繁冷冷地盯着他,“我们不认识。”
这下彻底把男人惹怒了,起身嚷嚷着就要上楼,张泽禹一把抓住他往外推,可瘦瘦的张泽禹哪敌得过身材发福的男人啊,三下两下就被撂倒在一旁了。
在这关键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他,怒吼道:“干嘛呢?!”
“诶呦疼疼疼疼疼!你撒手!疼死我了!”
“现在知道疼了?”苏新皓还把他的手臂往里扳,死死地抵在墙上,“刚刚撒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疼呢?啊?不想疼啊?去警局喝茶不疼!我压着你去?!”
男人见状况不妙,赔偿了打碎的杯子和酒瓶,悻悻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