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旧.12：有何不可

那时的她被紧跟在东方青苍身后的下属捧在手中，而此时此刻，紧跟在东方青苍身后的，变成了她。

念旧的情绪从心间一涌直上，以至于海棠出了神，甚至连东方青苍停下脚步都没感觉到，径直往上撞。

这一撞还真不轻，疼得她闷叫了一声。

东方青苍回过头来，看着她一脸愁容，也不由皱起了眉，语气也轻柔了些，免得吓到她。

这只花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笨。

面对突然变得温和的东方青苍，海棠反而被吓到了，愣了一下，紧接着伸手揉了揉额头。

三万年实在太长了，东方青苍又被封印这么久，自然把她忘了个干净。

既然人家都忘了，那自己要是提起倒显得刻意，万一他性子多疑，那免不了是要被一顿审问的。

思来想去，海棠还是觉得算了。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东方青苍转移了话锋。

他似乎很乐意向海棠问些什么，尽管多数时候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

总觉得海棠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孑然一身，似是清醒，却又懵懂。

因而他想要留下海棠，即使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海棠张口就来，寻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说起来倒显得诚挚无比。

闻言，东方青苍的眉头又拧得更紧了些，看来她还是不愿同自己说实话。

罢了，若真不愿，那便随她去吧。

强人所难从不是君子作风，东方青苍虽意不在当君子，但总要顾虑眼前人的感受。

就算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东方青苍仍然欣赏海棠此番言论，眉头也总算是舒展开来。

有这种好事，海棠可舍不得推辞，微微一笑便应了下来。

看来东方青苍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准确啊，想来也是空有不死不灭之身了，竟如此好骗，海棠这样想。

但她不知，自己所认为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东方青苍自愿陪她演戏罢了。

听了海棠的话，东方青苍又开始面露不悦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人的表情怎么说变就变，看得海棠倍感迷惑。

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当真是难免让海棠感到畏惧，于是她眨巴着眼睛，忐忑地问道。

好可怕，他下一秒不会又是一言不合就掐脖子吧？

见东方青苍迟迟不答，海棠慌乱得直咽口水，心脏也砰砰的跳，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唯恐他出手时自己来不及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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