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
赤井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情感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
可是他渐渐发觉,自己似乎开始不擅长面不改色地骗面前这个女孩了,他无法对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眸子说出违心的话,那双眸子实在是太清澈明朗了,容不得一丝玷污。
每每对上那双眸子,赤井便觉得自己似乎被看穿了,好像要溺死在其中。
每当女孩问她喜欢她什么或是什么时候喜欢她时,赤井总会让她不要多想或是直接转移话题,他不想欺骗她,可他知道明明这都是正常情侣间会做的事情。
赤井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他觉得眼前的女孩离他好远,有时她明明就在自己的怀中躺着,他搂着她,却觉得如此的不切实际,怀中这具温热的躯体似乎很是遥远。
那晚苏格兰在他的面前自杀,血溅了他一身,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心脏有些细密的针刺感。
原来他也是卧底啊,大家都过着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呢,像苏格兰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本是应该享受悠闲生活的普通人,只是怀着一腔热血来到这里,心甘情愿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
而他赤井秀一不一样,他的肩上背负着太多,他是为了他的父亲而来到这里,没有什么家国大义而言,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待浑身是血的他看到急匆匆赶来的波本时,其实已经明白了大半,看着波本的表情,估计他俩关系匪浅,不过赤井没有做过多解释,便离开了。
他站在明美的公寓门口不停地抽着烟,好像失去了知觉。
他想起了从前和苏格兰在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那是一个脾气很好的男人,温和到不可思议,常常调解他与波本之间的关系,他想起苏格兰格外耐心地拉着真纯的手教她弹吉……
这样的人就这样离开了吗?
“大君?”
刚刚聚餐回来的明美看见了正在门口抽着烟的赤井有些惊讶:
“怎么不进去?”
明美绕过他打开了门,在打开灯的瞬间,明美看到了他的黑色外套与深色衬衫上已经凝结的黑色,当即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着他那副落寞的表情,想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明美牵起赤井冰冷的手,将他拉进了室内:
“大君的手真凉啊!”
明美将他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
见他毫无反应,脸上仍是那副落寞的神情,明美有些心痛:
“呐,大君,你过来,让我抱抱你。”
赤井抬眼看了看她,向明美那边挪了挪。
明美上前将他紧紧抱住,轻抚着他的后背与那一头黑色的及腰长发:
“大君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会一直听着的。”
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便是那一夜温暖的怀抱,与耳边的轻轻絮语:
“大君辛苦了呢……”
●最后的别离
赤井惊讶于明美的反应,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明美略带哽咽的声音一直环绕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是什么屁话!
她就这么爱他吗?他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值得她去爱的?
这个傻姑娘……
●许久以后的回想
(接到明美死讯的赤井在之前写过了,就不重复写了)
我们都太可怜了呢……
许久之后,赤井在曾经用过的一个钱包中找到了一张纸条,那上面显然是明美的字迹:
若是终有一天会失去你的话
我会化作星星就此将你照亮
无论是微笑 还是流泪的夜晚
我永远永远都会
陪伴在你身边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塞进他的钱包里的,但这段歌词,赤井再熟悉不过了,之前明美一直都念叨着要去和他一起看初雪:
“一起看初雪的人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现在那些已经成为了泡影,无力挽回……
那些痛,那些伤,无须刻意缅怀,却一直与他同在,日日夜夜都不曾忘记过。
赤井想起了他曾在明美摘抄本上看到过的句子: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
照耀得更加荒凉
我的太阳已经陨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