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顾球不顾人,篮球在她手里总是擦着人就过,之后就担心的道歉,确认对方无碍之后才继续追着球跑。
余光中看到正打内线的张泽禹,张极在心里叹气,这丫头可不比张泽禹聪明多少。
一旁的张泽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正打着,球场又进来了四五个人,为首的男生戴着黑色棒球帽,点着根烟,一点猩红在只有朦胧灯光的球场里忽隐忽现。
张极之前打球的时候见过他们几次,是隔壁职高的学生,经常逃课出来在球场玩一下午。
张极跟他们关系不算近,有过两次组队打球的经历之后,每次见面对方都会跟他打声招呼,张极也只是点点头表示应答。
像往常一样,打了招呼之后,对方直接朝着打着散球的球框走去。
张极有点近视,眯了眯眼,正巧看到蓝体恤的男生跳起勾走了年清念的球。
小姑娘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身前,无意识的纠结着。
那男生投篮进去之后还对着年清念吹了一声流氓哨,惹得旁边的同伙一顿笑。
张极放好手机,弯身,从角落里捞出自己的球,朝着年清念的方向走去。
年清念正纠结着该不该去找哥哥帮她要球,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块黑色的圆弧。
仔细一看,是个篮球,黑色的,刚刚差点砸到她的那个篮球。
托着篮球的手只能看到一截手腕,细细白白似玉器,还有一条红色链子串起来的金色转运珠松松垮垮的戴在手腕上。
年清念抬头,定睛,是那个刚刚截掉突然飞来的篮球的人。
年清念迟疑的看着他,还没开口就看到面前的人把球又往她这边送了送,“用这个吧。”
“记得拿好。”
声音像是溺在红酒里,被浸泡过似的,醇厚浓郁。
年清念小声道了谢,拿过球,小心地站在一旁。
她看到张极走到那个蓝衣服身边,拍了下他,趁人还没反应过来,侧身拍走他手里的球,熟练运球,起跳,投篮。
接下来几次,张极总是抢同一个球,蓝衣服逐渐暴躁。年清念没投进的几次球,张极总是碰巧接到再抛给她。
没一会儿,年清念就跟不上了,抱着球坐在一边。手指无意识的摸着篮球上的纹路,突然摸到一片凸凹,像是有字。
借着头顶上的光,年清念费劲扒拉的找到那些字。
——“张极”
字很秀气,像是手写体印刷上去的。年清念看着那两个字略有思索,原来他叫张极啊。
视线不由得看向那个给她球的男生,说是男生其实也不准确。张泽禹既然和张极同班且都高中刚毕业,那应该是十八九的样子,正介于男孩和男人发展之间。
即便如此,张极身上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氛围感,尤其是他撩起头发露出额头时的那种深情感。
再看看她哥张泽禹——
张泽禹正在一旁不顾形象的大笑,篮球飞过来的时候闪身躲过。
年清念震惊了,怎么人与人之间差距这么大。
看看别人,再看看她哥。
……
啧,不看了,越想越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