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上一次正经聊天,还是在上海的A大校友年会吧?”谢之栀忽然想起旧事,笑着开口,“那天你被一群学弟学妹围着问设计理念,我被合伙人拉着对接客户,匆匆打了个照面就分开了。”
“是。”张明宇点头,记忆清晰,“我记得你那天穿一身红裙,站在台上发言,逻辑清晰、气场十足,全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看了你很久。”
谢之栀微微一怔,随即笑开:“张大设计师倒是会说话,当年你可是建筑系的风云人物,多少人捧着设计稿找你请教,我哪有那么惹眼。”
“在我眼里,你一直很惹眼。”张明宇看着她,眼神认真,没有半分调侃。
风穿过老院子的门洞,卷起地上的落叶,也轻轻拂动谢之栀的发梢。她心头轻轻一跳,莫名有些发烫,连忙移开目光,指着院中的石阶岔开话题:“你看这台阶,我小时候在这里摔过一跤,当时拿着玻璃瓶子都碎了,差点被扎到眼睛里。阿奶虽然总拿这事儿说我调皮,但是自从那件事后不管我多大,我再拿玻璃瓶子,阿奶还是担心的不得了。”
张明宇没有再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笑起来,温和地听着她讲小时候的趣事,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安静又温暖。
不远处,谢之远抱着半个西瓜跑过,看见两人便大声喊:“姐!张大哥!阿奶叫你们回家吃饭了!”
谢之栀应声回头,朝弟弟挥了挥手。张明宇收起图纸,跟在她身侧,两人一同往谢家老宅的方向走去,巷弄里的风轻轻吹着,将旧忆与心动,仿佛都揉进了这慢下来的时光里。
夕阳把云苗村的瓦檐染成暖金色,洱海面上浮着碎金般的光,晚风卷着稻花香,漫过青石板路,也吹进了安静的有风小院。比起白日的清静,傍晚的小院总是最热闹的,租客们陆续从外头回来,凑在一处喝茶聊天,把异乡的日子,过成了温暖的群居生活。
谢之栀和张明宇从阿奶那边吃完午饭,和谢之遥聊完工程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吉他弹唱的声音,清润的男声伴着轻快的旋律,是胡有鱼又在抱着吉他练歌。靠窗的位置,大麦缩在沙发里,指尖飞快敲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抓过手边的薯片咬一口,眼神专注,是在赶她的小说稿子。
吧台旁,娜娜正往榨汁机里放着苹果,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偶尔跟着胡有鱼的调子轻轻哼两句,气质恬静又柔软。院子角落的茶席上,马爷盘腿坐着,慢悠悠煮着普洱茶,烟雾袅袅,神情淡然,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正是原剧里几位性格鲜明的租客。
“之栀回来啦!”娜娜先抬头看见她,挥了挥手,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张明宇身上,眼里多了几分好奇,“这位是?”
谢之栀拉过张明宇,笑着给大家介绍:“这是张明宇,韶华书屋的总设计师,也是我的A大校友,接下来几个月都驻在村里,负责书屋的建造。明宇,这是小院的租客们,大麦、娜娜、胡有鱼,还有马爷。”
张明宇温和颔首,礼貌致意:“大家好,打扰了。”他气质儒雅,谈吐得体,很快让小院里的人放下陌生感,胡有鱼甚至停下吉他,热情招呼:“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晚上一起吃饭,阿桂婶送了菜,我们凑了一锅菌子火锅。”
马爷抬眼扫了张明宇一眼,又慢悠悠垂眸煮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张明宇微微欠身,笑着应下,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谢之栀身上,谢之栀冲他甜甜一笑:“马爷就这样儿,你习惯就好。” 他看着谢之栀走上前帮娜娜摆碗筷,动作轻快,眉眼不由温柔起来,心头便软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