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和离别时没什么大变化,只是装了一个大网,我愣愣的站在那,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低声吐槽了一句,“这个网,这个栏杆,真的能拦得住一个要死之人吗?”
“一个人要是想伤害自己,就算没有刀,也可以;一个人命再大,要是自己想死,那就怎么也活不了”。
随后便回到了教室,我看着那个垃圾桶旁边的空位,我知道这是他们弄的,我默默的走过去坐下。
今天他们很默契没有弄我,而是选择把我当做一个不存在的人,铃声响起,上课了。
“这节课我们来抽查作业,都拿出来”,讲台上的人拿着早已被打的分叉的戒尺走下台。
在我这她停住了,“你的作业呢?”
“我生病没来...”我默默站起身。
“那你不知道找同学问?人缘就这么差?不要找借口,没写就是没写”,她推了推眼镜框,眼神阴冷。
“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想辩解着,她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伸出手来”。
“我......”,还想辩解什么,她就拿起我的手,狠狠的打了下去,而其余的人也像是凑热闹一样望着这里,有的人窃窃私语,有的人在背地里偷笑。
二十几下过后,她并未让我坐下而是站着,便独自一人走向讲台,靠着讲台桌,望着我这个方向阴阳怪气的说着:“有些人啊,没写就是没写,不要找其他的借口,下次别再给我逮到了”,随后便继续讲课了。
我低着头不语,这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我的手掌心上已经深深的印了许多指甲印,翻书时,手不经颤抖起来,我努力的克制,生怕他们发现。
一节课过后,他们就一直在那说着,“有些人啊~就是不怎么样~啧啧啧”。
我仍然不理会,可是越是这样,似乎更是变本加厉的说着,那我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我只能趴在桌上,装作听不见。
最后一节课班会,而就讲一些平平常常的事情,突然间,我听到了其他的话题。
“像自残啊,想跳楼,想自杀这种倒是心理疾病,要是有这种想法的要注意一点,人生又没什么不好的是吧。”
“而且这种人也是...不说了,反正就是大家不要学习这种行为,人生过一过就没了。”
瞬间,我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像是在望着我,眼神里透入着厌恶,仿佛在说,“别TM靠近我”。
而后我又清醒了过来,我深深打的吐了一口气,想着永远都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晚上手机发出了许多条消息。
【妈妈帮你预约了心理医生,给你请了下午的假,知道了吗?】
【嗯...】
“又要看病...”我看着那些收费表,“一小时300”,我思考着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是托着破烂不堪的身体迟迟不能好?
是家人们花费金钱的一个拖油瓶?
是被霸凌不能说出口的话语?
我觉得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就像掉入了无尽的深渊,永远看不到尽头,每天过的都好累,脑子里的想法又一次出现了,“去自杀吧,这样就能自由了。”
最近不想发消息,也不想开口说话,只想一动不动的躺着。
【年年,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你最近都对人家冷漠了~】
【你不会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没事没事,就是最近学业有点忙,哈哈。】
又一次,又一次隐瞒了自己的心情...我明明很想说出来的,但是这让我想到了那句话“负能量是会传染的,要远离”,我的键盘就不自觉的的打出“没事”两字。
【那就行,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要憋着,跟你说,最近我们要去玩,可能就不能回你消息了,但是!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我后续一定会一条一条回的!】
【好。】
【那我去整理东西了。】
【去吧,祝你玩的开心啊,哈哈。】
我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心理医生的位置,我心中并未有什么波澜,更多的是厌烦罢了。
“你来啦?是林筱年是吧?”开门时见坐着一位女人,不算年轻,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资料,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你请坐”。
我坐下后,她又问了一些医院问过的问题,随后给了我一张纸和笔,让我画一幅画。
“条件要有雨,人物,其余的自己发挥”。
我点了点头,便开始画了起来,房间很空旷,响起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而她则静静的在对面看着我画。
画完后,她拿了过去,只见画面是一大片黑色的天空,雨滴密密麻麻,而那个“我”则环抱着自己哭泣,雨水漫过“我”的身躯,周围人打着伞,对我指指点点,而“我”则是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地方,昏暗的地方...
她看了一眼说道,“雨水代表你的压力,你看水都漫过你的身躯了,而你在一个狭窄的空间,说明你不愿活动。”
我觉得她说的挺对的,而后她又给我了一张纸,让我填,我扫视了一下,这题和医院的一样...
“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多笑笑”,她对我微微一笑,我笑了笑,真的好看吗?或许也是为了安慰我的话语吧,我的内心仍然不觉得我好看,毕竟好看的女生那么多,我只是中下等的。
“接来呢,我会给你做催眠,你不要抗拒我也不要协助我,自然发生就好了”,我点了点头,她便来到了我的身旁。
“闭上眼睛”。
而后的一个小时里,我只觉得十分难受,并未觉得有什么很轻松的感觉,我强忍着,直到结束。
“你回去写15个优点,明天交给我”。
我表面点开点头,但是心中却很纠结,出去后,我踢着路边的石头,“我能有什么优点呢?我只是一个废物罢了,哪能有什么优点”。
我打开手机想问问秦余他的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但看着昨天的聊天记录便停住了。
“算了吧,他还是好好玩一阵子吧,不应该被我这种人天天缠着”。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哑巴”吗?”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我停住脚步,转身望去。
“怎么?就一会儿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我看到上次那个变态跟踪狂在他身后,而那个叫我“小哑巴”的是韩皓宇。
“怎么还来医院呀?不会是来治你哑巴的毛病吧,哈哈哈哈”,他嘲笑道,而他的那几个小弟也在那哈哈大笑,这声音我完全忽视,脑海里只想着如何逃走。
他看着我没作出表现,脸上瞬间由笑转黑,他逐渐逼近着我,我本能的迈开步伐逃跑,我的手心暗暗出汗,我一股劲的往前跑着,不敢往后看,深怕他们追上来。
在绕了好久之后,我发现他们早就不见了,我靠在电线杆上,低着头喘着粗气,而后滑落下来,我只感觉刚刚紧张的心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