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面前这几个对她拳打脚踢的女生,问自己:几次了?
是啊,到底几次了?
第六十七次?
不、不对……
第八十三次?
不、也不对……
似乎连我自己都忘了第几次了……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痛了,是麻木了吗?
柳甜用手抓着我的头发,硬是提了起来。让我不得不看向她,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全是讽笑与嘲弄,仿佛我就是一只狗。一只什么样的狗呢?一只卑躬屈膝、可怜至极且又无力的狗。
“tm的,贱人果然是贱人。不仅长得丑,还tm不要脸的在男生面前凑……”柳甜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厌恶地说道。
“我、我没有……”
不知为何,她听到这话一下子怒了,大声道:“再装可怜也没用,先用镜子照照你这丑b样再来博那些男的同情!”
她的声音很大,话让全班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全班沸腾。
“人家白莲花都有一张善解人意的美女脸,她没那种脸还tm在那儿哭,我都替她感到羞耻……”
“果然是个贱人,得亏不是个美女。不然——得惹多少男的心疼……”
“你看看说哭就哭。人不好看就算了,哭起来多让人辣眼睛。你说她是有多大的勇气活下去啊……”
“这种爱装白莲花的贱人,活该被人欺负……”
“……”
所有人都在骂我,我——都听见了。可我却没有丝毫的方法。
上课铃响了,而这无疑让我松了口气。
虽然这只是从一个地狱转向另一个地狱……
听到铃声响了的柳甜松开了她的手,一脸厌恶地对我说道:“别高兴。下课后再找你算账。”
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很茫然:我高兴了吗?为什么她这种人老把她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可我来不及思考,老师已走进教室。我只得狼狈不堪地站起来,坐在座位上。
这节课是英语课,给我上课的老师是个戴着眼镜,看着很古板严肃的女人,她姓龚。她站在讲台上扫视着我们,当看到我时,她叫道:“刘晴,你给我站起来!”我茫然地站起来了。
我记得我似乎没做什么吧?
可不容我思考,她尖锐的声音已在我的耳边响起:“刘同学,你身为一个女孩子请要点脸,行吧?我承认你成绩不错,但你也不能去作弊啊!老师都替你丢脸!!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还有明天让你父母来一趟!听到了吗?”
我认为她是故意的,因为全班都知道我父母出车祸死了,三个月前才举办的葬礼。可我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我只好认为老师可能恰好不知道。
可正当我要告诉她时,她那恶毒且比之前更尖锐的声音响起在我的耳边,并无限放大。
“疑,我怎么就忘了刘同学的父母才被她克死了!!哈哈……”
她话音未落,全班人都在窃窃私语。
“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真是家门不幸啊!”
“你说刘晴她是不是个不祥之人?你说她要是真是个不祥之人,我们是不是要遭殃了?”
“真tm晦气,像她这种人就是真正的[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虽然父母死了很可怜,但对于她这种贱人,一个字[该]!”
“女儿都能教成这样,父母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他们死了,也是为国家减少害虫,不是吗?”
“……”
我听着这一切,狠狠地攥紧拳头,心中似乎有一个魔鬼在叫嚣着:让他们受到惩罚!
而我似乎——动摇了……
请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如此肯定我父母的品行?
是什么让你可以泼脏水在我身上?
是什么让你是非不分?
是什么让你自诩正义?
……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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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天气,孤单的少女……伞已被人抢走,无助悲哀的她该如何回家?抢走她的伞——这是她的逆鳞。如果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雨,请你猜猜,少女———还能忍多久?

————摘自我的《黑化日记·最后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