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郁闷一早上了,究其原因竟是小指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红线,好像还连着别的地儿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这倒也不是最主要的,不就是根红线?不,那就错了,这可不是一根普通的红线。
据说,这红线在古早的时候代表姻缘,掌管他的是个老人家,名叫月老。
在每个人出生时,他都会在其小指上绑一根红线,两两相连,意味着不论发生什么,他们总会在一起,这是命中注定的。
燕绥之可不信什么天定良缘。
但事实摆在这了,确实有条红线在他的小指上缠着,弄不掉,剪不断,据他观察,别人也是看不见的,只有他能看见,感觉到,而且自己还找不到连着的另一个人。
在院长办公室里憋了一上午之后,刚拿了本书,要找点事干的燕绥之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
“进。”燕绥之想了想,这个时候可能会是谁来?
“燕老师。”
进来的是他的直系学生,也是最得意的门生,顾晏。
若是之前燕绥之大概会时不时的逗逗他,有时候顾晏可能会气的摔门就跑,但是今天……
有谁可以告诉他,为什么自己的红线连的是这感觉对自己颇有意见一言不合就气的摔门的倒霉学生?
哦,还有一张万年不变一下的冰山脸,长的虽然还行但是冷气飕飕往外放,是个只有在被自己气到的时候才会像个人的薄荷精。
总之,这红线似乎见鬼了。
他或者红线,总有一个疯了。
“燕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顾晏似乎感觉到了燕绥之的异样,说话的时候应该是斟酌了一会的,但是听着也不怎么样。
“哦,我在思考怎么才能把你气跑……怎么,我今天安安静静的不气你倒是不习惯了?”
燕绥之回以一个标准的假笑,因为实在有点笑不出来,他需要缓缓,来接受一下这个不得不接受的见了鬼的现实。
“……”顾晏看起来气的不轻,喝了口旁边的薄荷水,闭住了嘴继续写分析报告去了。
燕绥之看着顾晏,突然没由来的在心底笑了一下……薄荷精,还,挺可爱?
一整个下午,燕绥之虽然抱着本书,但是看的心不在焉,讲的什么若是一问,一概不知。
大部分时间眼神都会不自觉的顺着红线看向另一端的顾晏。
而且还有了很神奇的新的发现……
顾同学似乎也在偷偷看他,好几次了。
被抓包之后,顾同学总会迅速微微低头继续看着资料 。
虽然是个有些自恋的想法,但是,顾同学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想着,燕绥之突然感觉小指上的红线在动。
不是错觉,只不过动的频率很快……就像是,心跳?加速的心跳。
这是什么多功能红线,燕绥之心道。
不过,这是种什么感觉呢?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并不排斥……
顾晏虽然在偷偷开小差,但是写分析报告的速度倒是依旧很快,也基本上不用他挑什么错处。
燕绥之看完之后点评了几句又随便夸了几句之后,顾晏就收拾东西跟他打了个招呼走了。
顾晏一走,空旷安静的院长办公室坐着燕绥之一个人,更显寂寞……这种环境他明明习惯的很好,呆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情绪,竟是因为一条红线,和被红线连着的他和顾晏?
啧,他这是怎么了。
(换位思考一下,更心疼暗恋院长十年的顾晏了┯_┯各种暗戳戳的小心思,虽然不会表露出来,但是心里肯定也会想过很多很多吧)
发现顾同学的小心思之后,燕绥之明显的感觉顾晏来院长办公室的次数越来越多。
大概是因为基本上没人来吧,其实顾晏也并没有来的很多。
所以,他这是,也有点喜欢顾晏吗?
顾晏没有来,一整个下午,燕绥之都端着杯咖啡站在窗边,沐浴着午后的暖阳,看着外边的学生来往。
从教学楼出来的学生突然多到挤满了走廊,进入绿茵道后,就被层层叠叠的郁郁青青挡了个严实,大概是下课了。
在人流减少了些后,燕绥之一眼就注意到了从教学楼出来的顾晏,还有正在和他说话的柯谨和其他几个没怎么有印象的学生,他们应该是在讨论什么……原来顾同学今天下午有课。
自己的眼虽然尖,倒也没有这么厉害,大概是因为顾同学太显眼了吧。
过了一会儿,从绿荫道里窜出来个人,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想不注意都难,更何况是奔着顾晏那一群去的。
那是隔壁商学院的著名二世祖,乔。
一群人马上就要进绿荫道了,燕绥之刚要收回目光,就注意到走在最后的顾晏似是不经意间或是下意识往这边微微抬头一瞥,时间很短,也就一两秒钟,然后迈开步子进了绿荫道。
顾晏是在看这边吗?他看到自己了吗?
燕绥之大概也是头一回如此慌张,大概是别人都不知道答案,而只有自己知道,不光知道,还偷偷看的心思在作祟,让他暂时忘了这个距离,隔着能反光的玻璃,拿个望远镜看都难。
不过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燕绥之忙忘了,也并没有再过多纠结。
因为燕绥之当着梅兹大学法学院的院长还兼着联盟最年轻的一级律师,生活当然也不可能一直这么闲。
这不,刚想找点事干,手里就送来个案子,不过是个法律援助类案子。
在接到这个案子后,燕绥之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放着家里的轻松随意不呆,而是来了梅兹大学里自己的院长办公室。
……鬼知道自己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