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多人,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一百多号人呢,就算是气化了,这地上总该有点印记吧。

要真是气化了,那印子也应该在天花板上。
张小烬反驳他的无知,天蓬在他眼里看到了切实的嘲笑。
齐铁嘴往前小跑几步,像是明白了什么,开口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激动。

是这楼,是这楼在戏弄我们。
随后,他看向坐在一旁沉思的吴老狗,上前道。

老五啊,你看大家都六神无主的,你说两句话,让大家安安心。

是啊,五爷,咱们是帮张启山找人,别再把大家搭进去。
天蓬刻意咬重了“张启山”三个字,目光还挑衅地朝张小烬看去。一时间,两队人马再次站在了对立面,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升腾。
天蓬,小烬。

尹舒禾只是淡淡喊了他们一声,几人看了尹舒禾一眼,又瞪了对方一眼,这才各自收回视线。
尹舒禾将三寸钉交给卷帘,让他抱着三寸钉去闻上方廊角处的气味,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对于尹舒禾的吩咐,吴家人谁也没有意见,在他们心里,尹舒禾早就已经是吴家的女主人了。是以对她的话,不会有人反驳,就像她什么话都不用说,方才与张家人对峙的几人,就收回了气焰,就算不服也忍着了。
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张小鱼等人也开始在周围搜查。尹舒禾喊张启山一声姐夫,他们对她自然也是尊敬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吴老狗喜欢极了她这番当家做主的姿态,虽然她嘴上一直不曾松口,但其实早就把吴家划分到了自己的领地,这些他都知道的。
霍仙姑在一旁安静看着这一幕,眼底光影晦暗不明,没有人能看懂她在想什么。
齐铁嘴难得放松了心情,还好有小舒禾在,人只要一个眼神甩过去,那对方绝对会乖乖听话,想打仗都打不起来。不过这也是在尹舒禾有心想管的情况下,如果她也置之不理,那这活就得落在自己头上了。

五爷,尹姑娘,三寸钉都闻过了,没有反应。
吴老狗接过三寸钉,微微加重语气喊了一声。
三寸钉。

尹舒禾看着蔫了的三寸钉,一把把它抱在怀里,温柔安抚着,还不忘瞪了吴老狗一眼。
知道他眼下也是着急,但三寸钉已经出了这么多力,闻不到就是闻不到,那也只能说明是这座楼的问题。
吴老狗在她的凝视下立马端正的神色,讨好般地冲她笑笑。他本就生得好看,再加上那双漂亮迷人的大眼睛,此时此刻铺天盖地的情意都向她扑面而来,尹舒禾心尖霎时一软,低下头去勾了唇角。

这气味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那就证明这楼顶,没有空腔。

几人的手电筒随之照了过去,吴老狗也看了一眼。
完蛋了呀,被老八说对了,这楼成精怪了。你们记不记得,有时候走在林子里,林子里总有一些年头很久的老庙,庙的墙上还会画着人脸。

老一辈人说,这些画了人脸的老庙,在林子里待久了,就会修炼出精怪来。人一旦走了进去,就会被它耍得团团转。

天蓬,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

吴老狗看向天蓬所在的方向,话语被淹没在震惊中。天蓬所在的位置,现如今哪里还有人在,只剩墙边的木梯伫立在原地。
天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