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来由的,尹舒禾耳尖发了烫。
她的身子被禁锢在他的怀中,挣扎几番后,怀中人儿已是气急败坏。
吴老狗你放开我!

点点晕红落入他的视线,吴老狗眼底笑意更甚,脸颊蹭过她的发丝,在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岁,不知藏情为何物。
他咬了下唇,反手一勾,就这么把人给勾到了怀里。
吴老狗!

尹舒禾气急,本是来找他理论一番,谁曾想大清早的就被这小子占了便宜。
她当初怎么没发现,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乖,让我抱一会儿。
出口的嗓音夹杂着难言的克制,搅得她都跟着呼吸一滞。
尹舒禾脸色很不好看,却也没再挣扎。
心底那点点别扭好似在她不知情的时间里,早已被他的柔情冲散。

阿禾,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等她开口,他就已经给出了解释。
听出他情绪低落,尹舒禾到嘴边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跟吴老狗也算是相识于微末。
吴老狗从底层崛起,矿场苦力出身,那是实打实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而尹舒禾,当年尹家发生变故,她算是利益牺牲下的棋子。外人只知她是尹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然那些过往之苦,皆数被她咬牙吞下腹,烂在了肚子里。
张启山来找吴老狗的事,她早就听齐铁嘴说过了。
她了解吴老狗的过往,知道他跟张启山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所以当张启山有求于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给他来了个电车困境,选夫人还是选部下。
一百二十七号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像是被某种邪术编程的傀儡,在他们无从察觉的地方,利用种种巧合将九门各方势力再次集结起来。
吴老狗放不下当年的仇恨,他总要在张启山那里讨要一些东西回来,即便结果收效甚微。
卷帘和天蓬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五爷也真是的,这么多人呢,抱抱得了,咋还抱上瘾不松手了呢。
尹舒禾闭了闭眼,抬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现在可以把我放开了吧。

吴老狗这次没再耍赖,只是松开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情愿,一双狗狗眼眨巴眨巴,对她诉说着委屈。

我都多久没见你了,自从你回了尹家,递个消息都这么难。

我这次要不是绑架了尹新月,你是不是还不会出现?
尹家在杭州,九门各家在长沙。
谢家跟尹家是表亲,日常也有生意的往来。谢九是她的表哥,尹舒禾最近这段日子都在忙生意上的事,虽然人在长沙,但确实也没空来见他。
要不是齐铁嘴递了消息给她,她也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尹舒禾看着他若有所思,就在吴老狗摸不准她此刻的脾气时,她已然变了脸,反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哎不是,我不都跟你解释了吗,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不管你跟张启山之间那些宿怨,但你绑架了新月是事实。

吴老狗,好歹我也叫尹老板一声干爹,真要论起来,张启山也是我的姐夫。

你说我夹在你们两个中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站谁那边?

吴老狗一边捂着耳朵,面色痛苦地瞅着她,出口的话却是中气十足。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站我这边。
他横眉直竖,在尹舒禾的威压下,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哄她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