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定睛看过去,心如死灰。
死者家境富裕,曾就读于圣玛丽亚女中,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所以说开这间房的,是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

最有趣的是,“吴小姐”后面加了个句号,你给口供签字也加了个句号,这种习惯一般人可没有。

而且你大概不知道,现在有一种技术叫作指纹化验,这上面居然有你的指纹,这些你要怎么解释?

阿秀听完姜时愿跟路垚的推理,弯唇笑了笑,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阿秀 之前先生教过我,一句话说完可以加句号,可没想到签名不需要加句号。

还有那个,屋后装菜筐的自行车,也是你的作案工具。

乔楚生起身来到路垚身边站定,看着阿秀,静静陈述着事实。
为什么擦得这么干净,一点灰都没有,是因为昨天晚上下雨了,车轮子沾了泥,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昨天晚上出去过。

分析得非常好!可是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非常爱惜这个车辆,所以每天都擦的呢?


姜时愿在一旁看着路垚的动作忍俊不禁,这家伙这种时候到底在散发什么可爱啊,瞅瞅那小眼神,简直了!
#阿秀 就是这样。
可是她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因为情。

姜时愿此时依旧坐在沙发上,缓缓开口给乔楚生解惑。
我进门的时候,闻见她肩膀跟头颈有发蜡的气味,跟董霖用的发蜡是一个牌子,这说明董霖曾经拥抱过她。

后来我观察了他们很久,发现她看董霖的眼神,确实不太一样。

姜时愿话落,路垚就拍拍乔楚生示意他回沙发坐好,接下来是看“爱情电影”的时间。
路垚坐在姜时愿身边,沙发很宽敞,但他就是喜欢跟她贴贴,紧紧挨着她,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把玩着。
姜时愿早已习惯了他黏人的那一面,任由他整个人倚在自己身上,鼻息间充斥着的都是他的气息,这也令她感受到了满满的幸福感。
乔楚生坐在路垚另一边,满脸都是好奇。
那边,“电影”已经开始了。
#阿秀 是啊,其实,我一直深爱着先生。
董霖不可置信,侧转身看向她。
##董霖 阿秀。
#阿秀 先生,谢谢你这些年不嫌弃我的粗鄙和无趣,教我识字,教我读书看报。
#阿秀 所有人都把阿秀当成下人,只有你,把阿秀当成一个人。
##董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为什么?
#阿秀 夫人又老又丑,脾气还大,不就是有俩臭钱吗,就能逼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阿秀 你俩每次吵架她都抽你耳光,你这么善良单纯,怎么能忍受这种欺辱啊!
##董霖 那你也不能杀她呀!
姜时愿三人面上神色如出一辙的惊异,就连路垚把玩着她手的动作也停下,只紧紧握着。
#阿秀 她活着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你是个吃软饭的,现在她死了,就没有人会再指责你了。
董霖气笑了,指着阿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却也只能重复地说出一句。
##董霖 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你脑子是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