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回转过身,给他解释。
能自燃,说明肯定有白磷,那个东西味道很刺鼻,舞伴不可能闻不到。

短时间内能烧成这样,衣服都来不及脱,说明肯定穿了易燃材质。

我刚回想起了有钱人穿的那几种布料,绝对没一种能烧成这样的。

具体什么材质,得等尸检报告了。


那既然是谋杀,去他家看看吧,手脚干净点啊。
不等二人说什么,乔楚生已经越过他们先一步离开,还不忘着重提醒路垚的那些小心思。
姜时愿跟路垚对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跟上。
夜宵什么的,暂且放一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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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去了刘公馆,屋内的器具陈设样样都是极品。


这屋里什么那么香啊?

麝香。



这是大明宣德炉。


这个碗是定窑的。


还有这么多乾隆年间的画,他家一定有宫里的人。

没错。


有钱人收点宫里东西很正常吧。
但不是一件两件啊,这儿满屋子都是,家具的形制摆法都是按照旗人的规矩来的。


旗人的规矩你也懂啊?
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姜时愿看向他,怎么都觉得这家伙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迎上姜时愿的目光,路垚抿唇笑了笑,一脸可爱。

毛毛。
突然的一声,把三人吓了一跳。
转头看过去,就见一身穿深蓝色缎面条纹旗袍的妇人已经来到近前,目光落在路垚身上。
她盘着温婉的发髻,妆容不浓不淡,身材纤细高挑,气质不凡。

这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天哪。
金梦兰又看向姜时愿和乔楚生,二人却是不约而同看向路垚,眼底闪过丝丝疑惑。


真是好久不见。
您是?


你不记得我啦?

路垚发出一声疑问,显然是不记得了。

我是你梦兰姨。


三岁那年,我还抱过你呢。


路垚想了想,终于在记忆深处捕捉到了有关她的几个画面。
您是三舅爷家的?


对,想起来了?

路垚笑着点了点头。

姜时愿跟乔楚生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今天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查案。

说着,他便向她介绍姜时愿二人。
这位是巡捕房的乔探长。


久仰。
乔楚生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位是姜时愿,我女朋友。

路垚没说她的职业,想着金梦兰应该也是有所了解的。
金梦兰只看路垚望着姜时愿的眼神就明白了。姜家在上海的地位她自然是知道的,姜时愿的名字她也常有听说,此刻看着她的目光也就不免多了几分满意和认可。

久闻姜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燕妒莺惭,气质绝佳哪。

毛毛,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路垚眸中凝着显而易见的柔光,待金梦兰话落,这才收回落在姜时愿身上的目光,对金梦兰点头,非常认同她这番话。
可不是嘛,梦兰姨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姜时愿瞅他一眼,莞尔一笑,只是转念一想,便跟着路垚一起叫了。
梦兰姨,您过奖了,今日突然到访,还请见谅。

只一个称呼,便叫进了金梦兰心坎里。

怎么会,快,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