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见她,她都束着高高的马尾,精致而干练。
这会儿,她只是随意将头发绑住,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身前,额前有几缕碎发倾落,整个人都更显温婉。
路垚放在水管下面的手没了动作,只望着她出神。
她的动作轻柔,袖间是跟她身上同样清香的味道,很好闻。
耳根再一次不受自己控制地红了。
路垚突然就觉得,他跟姜时愿从认识到现在,之间的相处总是这般自然而然。
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那份无言的心照不宣以至于让他们忽略掉了一些环节跟过程,最重要的环节跟过程。
路先生,再洗下去菜都要烂了。

她轻笑着将他手里的菜拿过来放到一边,关掉水龙头,视线落在他虎口处被水冲红的位置。
路垚回神,开口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又打哏了。

哪,哪有那么夸张。
他又重新拿起其他菜来洗,姜时愿则将牛排开袋,准备腌制。
看你回来的时间,事情应该还算顺利?

诺曼是路垚康桥的老校友,英国人,吸血鬼案子结束后就找过路垚,想拉拢他为他做事。
这次因为想要除掉雷蒙德,诺曼又找了他,还送了他一瓶1904年份的罗曼尼·康帝。
这次的事情没有牵扯到雷德蒙,路垚也绝做不到昧着良心去污蔑无辜者。他将酒给诺曼送了回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诺曼还放狠话扬言让他付出代价。
对此,路垚只当他放了个屁。

算是吧,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可惜了那瓶罗曼尼·康帝,1904年的呢。
那算什么,咱有1866年的,改天你跟我回家,给你尝尝。


1866年的,真的假的?
路垚激动地瞪大了眼睛,放下菜,挤到姜时愿身边,完全抓错了重点。
我骗你干嘛,不止罗曼尼·康帝,你能想象到的都有。


不愧是上海第一大世家啊,豪气!
路垚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姜时愿只是笑笑,她现在都能想象到路垚站在姜家酒窖内时,那双眼放光,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了。

嗳,等一下。
刚要回去继续洗菜,路垚神思一动,看向姜时愿。

你刚刚说跟你回家?
嗯,有什么问题吗?

姜时愿点头,反问的问题告诉他他没有听错。

有,问题大了去了,我跟你回家,那总得有个名义吧,是不是?
我爹娘想见见你。


你爹娘,想见见我?
嗯哼。


为什么?
对你好奇呗,知道你跟我一起帮楚生哥破案,就想跟你认识认识。


那,那你就答应要带我回去了?
那不然呢,你又不是见不得人,紧张啊?


能不紧张嘛,那可是你爹娘啊。
说着又咬起了手指。
他加重了“你”字,姜时愿感受到了他对她的重视,心尖柔软一片。
行了,等见的时候再紧张,啊。


哎呀,我紧张~
面对他突然撒娇的语气,姜时愿直接笑出了声。
那我给二老说,你见他们紧张,所以不见了。


嗳别别别,我也没说不见呐。
那你紧张怎么办?


我,我肯定能克服的,这都是小事,小事。
看着他调整好状态,却明显是在说服自己的神态,姜时愿唇边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