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琼再次来到巡捕房,是在审讯室里见到的乔楚生。

薛先生,你这一石二鸟的计谋用得很好。

先抬高画的价格,再嫁祸给雷蒙德让其获罪,从而得到火吻的所有权,这一夜之间身价暴增变成了巨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中也没什么情绪。

当日你得到火吻以后,惺惺作态,既然感情那么深怎么转手就把画卖了呢?

小叶不在了,我看到画只会睹物思人,更加伤心。

我把画卖了,所有的钱都捐给了她毕业的美术学校,一分也没留,你可以派人去查。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曾在允安百货,预定过本期的进口雪茄?
薛琼眸光微闪几下,点头。

是。

你家里没有烟灰缸,你也不会抽烟,买这么贵的雪茄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说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来人!

我是为了补贴家用!
薛琼急切开口,随后又放缓了声音。

我私下给女学生补课,而我任职的女校为了避免瓜田李下之嫌,严令禁止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将开除教职。

不巧的是我被同事发现了,我购买雪茄贿赂他,恳求他不要上报。

嘴还挺硬啊,真得动家伙,来人。
乔楚生没做多想,只以为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理由。
等一下。

路垚和姜时愿还有白幼宁出现在审讯室外,路垚右手穿过铁栏的空隙,指向薛琼。
他不是凶手。


什么?



这事不好当着薛琼的面说,路垚招手让乔楚生出来。
乔楚生来到外间,看向三人。
白幼宁已经拿出了小本本,时刻做好记录的准备。

什么情况啊?
首先,犯罪手法跟咱们之前分析的一样,是由于光线的多重折射点燃画布,画布充斥着大量的红色,而红色颜料中含有大量的汞跟助燃剂。


然而,凶手既不是雷蒙德,也不是薛琼。


路垚看向姜时愿,她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
是叶歌蕊自己。

一个爱美的女性常常会照镜子,如果是他人设局,叶本人很快就能发现镜子的异常,然而叶却没有。

这只能说明,镜子是叶自己摆放的。



昭昭,这有点牵强吧?


如果叶歌蕊就是有这样的癖好,喜欢把镜子放在不顺手的那一边呢?
墙上有很多焦黑的小黑点,我们都以为那是当天火灾烧焦产生的痕迹,其实并不是。

如果是当日起火时被烧的,那么白墙必然有大片烧毁的痕迹,为什么只是许多的小黑点?

光线折射点燃画布,要求路径十分精准,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而墙上的黑点,必然是实施犯罪者,多次试验的结果。


那如果有人多次试验,长期在画室的叶歌蕊不可能没有察觉啊。
所以,这是叶歌蕊自己在进行试验。


那在雷蒙德家中发现丹砂是怎么回事?他被目击当日出现在画室附近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