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军去了阁楼,信一给他拿来几套换洗的衣服,都是他自己早几年买的而如今已经不符合他审美的衣服。
##蓝信一 喂,不嫌弃就拿着。
陈洛军看着他,伸手接过。
##蓝信一 需要什么呢,就开口。
#陈洛军 够用了。
信一抿紧牙签,撤步离开,刚转身像是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又重新回头看向他。
##蓝信一 以后怎么叫你呀,光头仔呀?
#陈洛军 我叫陈洛军。
信一微勾了唇角,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抬步离开。
晚间剧场《欢乐今宵》节目开始,你们都坐在阿七叔店里,看墙上挂着的电视。每天一到这个时间,居民们吃过晚饭,便会聚在一起看电视,笑声不停歇。
你坐在信一身边,弟仔坐在你身前靠着你的腿,提子在一旁剥了花生瓜子仁喂给弟仔。而你的那一份,有信一在,提子也就不抢功了。
##蓝信一 卢海鹏,你太搞笑了。
信一对着电视屏幕扔了个瓜子皮,众人欢乐的笑声响起,气氛好不温馨。
手心里又多了一把花生仁,你吃得欢乐,时不时喂到信一嘴边看他吃下,又常常因卢海鹏的搞笑笑歪在信一身上。
他也会因你的贴近下意识去回望你,而每次望向你的眼眸,都含着满满的笑意与温柔。
坐在最后面阶梯上的陈洛军,也被眼前的温馨和耳边的欢声笑语感染着。将所有纷乱的情绪放到一边,完完全全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跟着看了进去,时不时轻笑出声。
阁楼的空间不大,虽然只有一张跟他身高刚刚好长度的尼龙床,陈洛军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睡得踏实安然。
第二天一早,简单收拾过后,陈洛军换上信一给他拿来的衣服,竟意外的合身。
鱼蛋妹出去扔垃圾,久不回来,陈洛军找到她的时候,就见她正仰着头,看着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电线水管出神。
#陈洛军 鱼浆都臭了,你不丢垃圾,在这儿干嘛?
鱼蛋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视线依旧盯盯地望着一个地方。陈洛军见她没反应,转身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待上方的一幕闯入眼帘,陈洛军只觉得浑身一僵,瞳孔极速收缩,眼底皆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上方檐板之间的缝隙中,鱼蛋妹的妈妈一张面孔正冲着他们,一只手垂落在缝隙之间,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周边萦绕着许多苍蝇,嗡嗡的声音似乎就飞响在耳边,同时还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旁边有居民正在议论,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们眼见事实。
##张少祖(龙卷风) 喂,鱼蛋妹,回家啦。
龙卷风出现在鱼蛋妹身后,玛丽挽着他的胳膊。
玛丽如今上了岁数,精神很好却有时会表现出轻微的老年痴呆症状。老伴走得早,孩子也不在身边,是以你跟daddy都会格外照顾她一些。
你和信一跟在后面,因鼻息间的腐臭味道轻蹙了眉头。
鱼蛋妹扭头看了龙卷风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又重新看向头顶上方。你们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陈洛军正从上面扛着一个女人下来。
准确的说,是一具女尸。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你跟信一对视一眼,眸中皆是震荡的情绪波动。
龙卷风吸了口烟,看着陈洛军的身影开口。
##张少祖(龙卷风) 信一,找四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