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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第二个数字

你我共存枯木逢春

三天后的傍晚,马嘉祺接到电话时正在吃泡面。

宋亚轩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宋亚轩
宋亚轩

“第二个死者出现了!”

宋亚轩
宋亚轩

“城西废弃水塔,死者男,三十岁,身份初步确认是报社摄影师。现场留了纸条,数字'2'。”

马嘉祺把泡面推远,边听电话边起身拿起外套。

马嘉祺
马嘉祺

“通知忱缪了吗?”

宋亚轩
宋亚轩

“忱缪?”

宋亚轩
宋亚轩

“马哥,你疯了吧,她是作者不是警察啊。”

马嘉祺
马嘉祺

“通知她。”

马嘉祺已经拉开车门。

马嘉祺
马嘉祺

“她之前说过,那些‘细节’她会认出来。带上她有用。”

宋亚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宋亚轩
宋亚轩

“行吧,你说了算。”

然后挂断了。

二十分钟马嘉祺的车停在忱缪的公寓楼前。

他刚拿出手机拨通宋亚轩的电话,忱缪已经推开单元门走了出来,穿一件深色风衣,头发随手拢在耳后,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她看见他的车,几步走过来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动作自然得像约好了似的。

忱缪

“带上我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忱缪

她边系安全带边开口。

忱缪

“第二个现场在哪呢。”

忱缪

马嘉祺微微偏头瞥了她一眼,趁着跟宋亚轩通话的空隙回答她的问题。

马嘉祺
马嘉祺

“水塔。”

马嘉祺
马嘉祺

“死者是报社摄影师,三年前跟过什么报道。”

约莫过了两分钟,马嘉祺结束了通话,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出去。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认识这人吗?”

忱缪

“不知道。”

忱缪
忱缪

“但你的语气告诉我这人的身份有蹊跷。”

忱缪

忱缪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忱缪

“马队长,你刚才跟宋法医通话的时候,我问第二个现场在哪,你的食指敲了方向盘三下。”

忱缪
忱缪

“是你先通知我的没错,但是刚才你好像又有些犹豫了吧。”

忱缪
忱缪

“犹豫带我去现场是不是一个对的选择?”

忱缪

马嘉祺顿了顿,没有接话。

车速提上去,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好像总是被看得太清楚,这种感觉不太舒服,但又说不上讨厌。

——

到了废弃水塔,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宋亚轩在入口处等他们,看见忱缪从马嘉祺车上下来时挑了挑眉。

他领着两人绕过警戒线走到水塔底层,里面空气又潮又冷,手电光扫过地面的灰尘,能看见新鲜的脚印

只有一个人的。

死者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是同样的绳索勒痕。

大概是昨夜熬夜熬久了,忱缪在这个昏暗潮湿的环境里有些不适。

她脸色有些难看的在尸体旁蹲下,下意识的扶了一下地面。

马嘉祺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往她那侧挪了半步,同样蹲下。

忱缪仔细看了死者的面孔,又看了看他摊开的右手掌心里那张"2"字纸条,思考了几秒。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个人,认识吗?”

忱缪

“不认识。”

忱缪

忱缪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自己的书,翻到第二章。

忱缪

“但这章的关键词是‘沉默的见证者’。”

忱缪
忱缪

“第二章的死者是一个知道真相但选择不说话的人,被凶手用同样的手法灭口。”

忱缪

忱缪抬头望向马嘉祺。

忱缪

“这人拍过什么?”

忱缪

马嘉祺看着她的眼睛。

水塔里光线暗,她的瞳孔放得很大,里面映着手电筒的灯光,亮晶晶的一小点。

马嘉祺
马嘉祺

“五年前的‘枯木案’,他是摄影记者。”

听闻此话,忱缪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下。

五年前,枯木案,报纸记者。

她脑子里忽然串起来一根线,抬头看向马嘉祺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层不确定。

马嘉祺有个未婚妻,名叫池挽,现已故。

忱缪

“马队长,您的未婚妻,是一名记者吗?”

忱缪

空气骤然安静。

宋亚轩在几米外清理现场的动作顿了一下,头没抬,但耳朵支棱着。

马嘉祺站在原地,手电光在他脸上打出明暗交界线,他盯着忱缪。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怎么知道。”

忱缪

“你办公桌左上角有一份牛皮纸档案夹。”

忱缪
忱缪

“那时在问询室,你转身去拿卷宗的时候,那份档案夹露出来了一角。上面的标签纸只写了一个‘池’字。”

忱缪
忱缪

“你翻书翻到第二章沉默证人那段的时候,你的右手拇指在‘池’字那个位置按了两次。”

忱缪

她顿了顿,轻声道。

忱缪

“我查了你的公开履历,五年前你从经侦调来刑侦。”

忱缪
忱缪

“一个写书的都能琢磨出来的事,你瞒不了太久。”

忱缪

马嘉祺没说话。

水塔外面有风灌进来,带着河水和铁锈的气味。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没法发火的东西

她把他的痛处摊开来了,但摊开的方式不是撕扯,像从一本旧书里慢慢抽出夹着的书签,小心不弄破纸页。

马嘉祺沉默几秒,开口道。

马嘉祺
马嘉祺

“走吧。”

马嘉祺
马嘉祺

“回去再说。”

忱缪站起来,蹲久了腿有些软。

她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低血糖加上连着几天没睡好,眼前金花直冒。

马嘉祺在她往下滑的前一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稳。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发烧了。”

他手背贴了她额头一下,蹙起眉头。

忱缪摇了摇头,她有些头晕。

马嘉祺转头对宋亚轩道。

马嘉祺
马嘉祺

“这边你收尾,我先带她走。”

然后半扶半带地把她弄出了水塔。

坐进车里,忱缪靠在副驾上闭着眼。

马嘉祺发动车子开了暖风,从后座摸了条毯子给她盖在腿上。

忱缪

“谢谢。”

忱缪

马嘉祺把车开出废弃厂区,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下来,侧头看她

忱缪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苍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马嘉祺
马嘉祺

“第三个人会是谁?”

他突然发问。

忱缪的眼睛没有睁开。

忱缪

“第二章的沉默见证者不止一个。”

忱缪
忱缪

“五年前枯木案的档案管理人、当年的办案人员、负责记录口供的文员。”

忱缪

她停顿了一下。

忱缪

“还有当年写稿子的记者。”

忱缪

她睁开眼,转头看着马嘉祺,光从车窗外面透进来,她的脸半明半暗。

忱缪

“五年前你未婚妻被害,可能也是他干的。”

忱缪
忱缪

“马嘉祺,这个凶手在用我书里的顺序杀掉跟枯木案有关的所有人。每死一个,离当年的真相就近一步。”

忱缪

红灯变绿了。

马嘉祺没有接话,踩下油门。

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搭在档杆上,小指无意中碰到了林晚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一触即收。

忱缪没力气收手了。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听着引擎的低鸣和春末的风掠过车窗的声响,第一次觉得这个车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