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大启的公主,天子之女,岂是来历不明之人?”左御戊眉头蹙起,明明马上就要回大启,可面前这位好像并不开心,她远在敌国,还能知道如今大启的局势不成?更何况,一女子如何看得懂天下战局?他只觉得这位公主是在外过久,有些忧虑回归之事。
风雅晗抚摸着桃子的手停了下来,她低垂着眉眼,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左将军如何知道我就是风雅晗?就是姚妃之女?就是大启公主?凭借敌国一面之词罢了,谁都不清楚风雅晗如何,若我是假的,又当怎样?”
左御戊看着眼前他迎回的公主,他倒是没想过这些可能,如此看来,眼前的人就算攻于心计,也是后宫女子间的勾心斗角,成不得大事,“公主不必如此忧心,我大启之人个个心胸豁达,断不会如此行径。”
“将军的意思是我小肚鸡肠,无病呻吟?还是说我心胸狭隘,登不得台面?”风雅晗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花,“我七岁被送离大启,一人深入敌国,大启从来无人与我有过只言片语的关怀,敌国视我如蝼蚁,不过贱命一条,苟活到现在已是不易,将军如今同我讲大启人的深明大义,可还记得你们如今家国安在,皆是一幼童换来的?!”
“我与姚妃一别十年,她又何曾差人看望过我?启帝再如何宠妃,又有我有何干系?凭何荣乐妃嫉怨姚妃,就让我顶替她的女儿做质子?缘何拿我撒气?”
左御戊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之事他做不来,向来只会直言引人不快,他纠结再三,出口却是,“陛下是公主生父,姚妃是生母,殿下可称呼父皇母妃,殿下对自己的称呼也当......”
有所改变四字还未出口,却见风雅晗身子颤抖着喊了句滚,左御戊当下收住话头,向她行了一礼,“下官告退。”
桃子想从风雅晗怀里挣脱,却一下被抱得更紧了,风雅晗上半身前倾,把桃子压得有些不舒服,桃子扭动着身子,肉肉却道,“小主人,你就让她抱一下吧,她好惨啊!”
“惨你个头,我才惨!”别人没看到,她可是在风雅晗怀里看的清清楚楚,这家伙就是个疯子,“她是在笑!”
“啊?”肉肉想要靠近看看,风雅晗却猛地抬头,吓了肉肉一跳,风雅晗抹了抹眼角的泪,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未曾拉平,她揉了揉桃子的脑袋,“小家伙,等养两天身子好点,你就可以自行离去了。”
“那你还非要给它取个名字。”突然出现的声音又吓了肉肉一跳,就连桃子也是一惊,她方才都没感觉到有人。
“名字又有何用,不过是闲来无事,随口乱叫的罢了。”风雅晗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招呼来人,“过来坐,最近冷得很,取取暖吧。”
“阴沟里的人,何须暖身,冻不死便成。”那声音这样说着,风雅晗却是眼神一凌,“你若再这般说,我到得试试看,如你这般到底是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