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下学的铃声在院子内回荡起来。柳浠若轻轻合上书本,从容地站起身来。她迈步走过教室的过道,周围的同学纷纷下意识地为她让出一条通路。那不是恭敬,也不是礼貌,而是一种深藏的畏惧。毕竟,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这位气场冷冽、行事果断的少女。她的一举一动,似有一种无形的威压,令人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柳浠若刚刚回到住所,无情便如约而至。她的身影才在门口落下,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几分清冷的气息,下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推门而入。他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在命运的安排中写定。柳浠若抬眸望向他,眼中流转的情绪复杂难辨,像是在等待一场不可避免的风暴,又似在迎接某种宿命般的交汇。
无情你怎么回事?
柳浠若我又没把他俩咋样。
无情二十个,五个骨折,六个掉了牙,四个擦伤,五个昏迷不醒。
无情你还叫没咋样。
柳浠若又不是我打的。
无情清影给你,不是这么用的!!
柳浠若用一种淡然的眼神望着无情,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情的灵魂。无情被他这么一看,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可他又偏偏对柳浠若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这种憋屈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这一路走来,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感受,胸中怒火翻涌,却又无法发泄。最终,他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凝聚在目光里,愤然地瞥了柳浠若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上官长乐什么?你再说一遍
上官长乐旭日和旭瑶被抓走了!!!
万能甲是的,大夫人。
司马大夫人瘫坐在椅中,心如乱麻。完了,全都完了!老爷竟还要亲自出面,这两个孩子岂不是自毁前程?真是愚不可及!她又气又急,眼眶一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这份痛心与无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司马宜看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上官长乐老爷,这个我并不知情。
司马宜哭哭哭,就是知道哭。
司马宜有什么用?
上官长乐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司马宜那么多孩子,就你教出来的有问题。
司马宜还说不是你的问题。
上官长乐你有真的在乎过旭日和旭瑶吗?
司马宜现在还得,让我亲自去一趟。
司马宜猛地将司马大夫人推倒在地,力道之大让她一时无法起身。她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司马宜没有回头,步履决绝地离开了,只留下司马大夫人独自在空荡的房间里,任由泪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仿佛诉说着无声的悲凉。
司马宜缓步走进书房,执笔蘸墨,在宣纸上落下冰冷的字迹。休书与断亲书一字一字从笔尖流淌而出,仿佛只是寻常的文书,并未承载任何情感重量。他神色淡漠至极,目光中不带一丝波澜,像是在处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写完后,他唤来仆从,将两封信分别交予他们,令其送往各自的目的地。从此,司马大夫人的名分将成过往,而司马旭日、司马旭瑶兄妹,也将与他再无瓜葛。这一室寂静里,唯余墨香未散,映衬着主人那如寒潭般幽冷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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