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在城外，给两人立了座坟墓。时常过去探望，和他们说话，仿佛他们就在眼前。
贺夜霖被关在家里，怎么也出不去，试了各种方式最后只好在房中写信托人带去给笙歌，还写了份他与笙歌的婚书。
民国二十五年末
整个南京城都在传闻日本即将攻城，富贵人家都在将自己的家人转移去外地保命，那些穷人只能待在家中。
戏院也解散了，
“弟弟，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山西了。”
“哥，怎么这么突然。”
“日军要来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来之前走。”
“那笙歌呢，笙歌也一起吗？”
“弟弟，你们不是一路人，她走不了。”
“哥，我求求你们，带她一起走吧。”
“你别胡闹了，现在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哥，如果她不走的话，我也不走，你们走吧。”
“贺夜霖，你疯了吗，爹这些日子快被你气死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他，你就不能听话点，懂事点吗？”
“哥，我……”
“快点收拾行李。”
……
“哥，能不能让我在见她一面。”
“……好吧晚上必须回来。”
“谢谢哥。”
贺夜霖飞奔出门。
“姐姐，我来了。”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
“你怎么来了？”
屋里笙歌出来了，戏班解散了，成了块费地，笙歌没有地方住，只好拖着在这儿住下。
“姐姐，我……”
“我知道，你要走了。”
“姐姐……”
“我再给你唱一曲霸王别姬好不好。”
“好。”
台上人唱着，位置一样，地方一样，台词一样，连人也一样，只是早已是物是人非。
“这是我们的婚书，你等我，我会回来接你的，我定三书六聘，十里红妆把你娶回家。”
“好，我等你……”
那天，贺夜霖走了，他不是没想过和笙歌私奔，只是……
后来日本闯进南京，找到笙歌，要她唱戏。
笙歌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便自尽了。
再后来，贺夜霖回来了，他从旁人口中得知笙歌死了，他疯了。
贺夜霖常常在戏院唱霸王别姬。
新中国成立后，那块地被人买了，那人去看地时候在里面发现一个老乞丐，嘴里哼哼唧唧这霸王别姬。
便将他赶了出去。
那老乞丐在初雪的夜里，走的毫无声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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