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
边伯贤(摇头,帮她把汤碗重新填满。)
边伯贤如果你每次炸毛生气,打我一下就可以解气,我倒是挺愿意把自己当沙包借给你的。
林桥想得美。
边伯贤嗯。所以我只是想想。
边伯贤还有,这次物理考的不错,63分,进步了。
林桥缓缓点头,然后又突然怔住:
林桥你怎么知道?
边伯贤我就是知道。(眉眼悠然一笑)
林桥(冷嗤道)这也是学生会会长权利滔天?
吃了一顿好吃又轻松的饭,林桥有说不出的满足,懒散地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随着胃袋填满而变得放松。
边伯贤向来勤快,在她发呆的时间里已经撤了碗筷,洗了起来。
她回过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是自己和他立了规则,他要是做饭,那么她洗碗。
边伯贤觉得无所谓,说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但她没有心安理得地同意。
毕竟在自己家人眼里,她浑身是漏洞,偶尔的眼神扫来都带着点打量审视的意味。
可这规则却是一次次被自己打破的。
林桥到了厨房,边伯贤动作快,正在洗最后一个碗,看到她的表情,大概明了,随意地说:
边伯贤记你一次,之后多洗一回。
这样的回数,早就不计其数,要是七七八八算起来,都不知道要多洗多少回。
其实本来无所谓,这本就是一笔糊涂账,没有凭空出现的脏碗,也没有凭空该出现的“多洗一回”。
可她知道,他们之间需要这样不计较分寸之末的,某种自洽的愚蠢。
若是全部算清,无论于谁,都是一场油煎火燎。
思绪在脑海里徜徉,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林桥扒着门框,胡乱点头。
边伯贤转头看她一眼,她无意识发呆走神的时候,犹如被顺毛的乖张动物,收起满身警觉戒备和攻击反抗,让人忍不住想挠她的下巴。
比如现在。
边伯贤你该吃药了。
边伯贤胃药在主卧立柜上,药盒的按照时间吃,冲剂的喝一袋。
林桥到了热水,乖乖去找药。
药片被边伯贤分门别类地塞进透明小盒,每一格贴好了日期,摇一摇就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冲剂也被从纸盒里整理出来,立着放在旁边的盒子,码成一排。
对于边伯贤强迫症一般的细致,她早就见怪不怪。边李阿姨也是这样,恨不得把洗手间的所有毛巾都绣上用途。
他们现在虽然重组成兄妹,但却是在不同家庭环境下培育长大的。生活习惯、思维方式、行为准则完全不一样。
林桥(快速吞掉药片,撕开冲剂包装。)
边伯贤(收拾完厨房出来,递了把勺子给她)
边伯贤记得按时吃药,你的神经性胃病不要忽视。
林桥看到了,你不是都标好了吗,我按照那个日期吃就好了。
林桥(接过勺子,搅拌冲剂)
边伯贤要是在学校里胃还是不舒服,记得要请假。
林桥嗯。(漫不经心)
边伯贤明天有什么计划?
林桥还能有什么计划?
林桥上课,补习,吃饭,睡觉。
林桥要说忙,我可不比你差。不像某人还有时间打篮球。
边伯贤脸上是说不清的纠结。
看得林桥很不自在。
林桥那个,学生会真有这么忙吗?我之前听你打电话说到什么出国留学,名额申请。这些都归你们管吗?
边伯贤(拿了林桥手里紧握的杯子,去厨房冲洗)刚才电话里说的,不是学生会的事情。
林桥那是什么?
边伯贤是我自己的事。
边伯贤此时背对着林桥,她看不见边伯贤脸上是什么表情。
林桥你要出国留学?
话刚刚说出口,林桥就有些后悔了。
是啊,边伯贤这么优秀,学校有好的资源和机会,一般都会优先考虑他。
边伯贤……(沉默不语)
林桥去……去哪里留学啊?
边伯贤韩国。
林桥爸爸和阿姨知道吗?
林桥你……要走的事。
林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边伯贤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林桥边伯贤。
林桥从来没有叫过边伯贤“哥哥”,因为她觉得别扭,爸爸也没有强求,边伯贤好脾气,自然也不介意。
边伯贤就这么凝视着林桥,神态温和无异。
他其实,是希望林桥可以挽留他的。
如果,如果林桥只要说一句“不要走”,他都会选择放弃留学的机会。
林桥……
林桥保重。
边伯贤嗯。好。
林桥没有挽留。
因为那个荒唐的午后。
那个蜻蜓点水的一吻,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暧昧在空气中发酵,窗外的晚风不解风情,吹动了少年的心。
边伯贤觉得,这种破碎的感情,这种莫须有的关系,绝不能有第二次。可是,他又会贪婪地期待会有第二次。
就此终止吧。